番外：番外一（2/2）

“可能在二哥看来，如果那几年阿玛没有拼命折腾，就算额娘和大哥的身体不好，不动怒难过，不担惊受怕，而是安心养着，或许……可以多陪我们几年。现在阿玛总是装作他们还在，未必不是他自己也后悔了。

不用你也别担心，二哥他除了暗戳戳地用明珠来刺激阿玛，也没做别的，上回阿玛喝醉了，怎么都叫不醒，消息传回京城后，他可是第一个到的。当时，朕瞧得真真的，他膝盖上有血，估计是跌的。”

“可我总觉得，阿玛他其实没有糊涂，他只是放任自己沉沦在想象中。”

胤华想了想，觉得极有可能，毕竟他阿玛是个相当坚韧顽强的老头，没那么脆弱。

“阿玛一般黄昏时就能醒吧？朕今天留下，陪他一道用膳。”

荣宪的瞬间僵住，“那倒也用不着吧。”

胤华眼睛眯了眯，打定主意今天一定不能被姐姐忽悠走，必须留下来看个究竟。然后，他就在自家姐姐躲闪的眼神中，后悔做出了这个决定。在和姐姐确认过，阿玛唤的就是额娘后，他拳头硬了。

他想当个孝子的，真的！

刚开始一切还算顺利，看着阿玛表演，胤华也险些陷了进去，误以为额娘大哥还在。等阿玛醒来之后，还父慈子孝了一番，和姐姐一起陪阿玛用了晚膳。然而，等天完全黑了之后……

玄烨抱着吉鼐和承瑞的牌位，先是静坐无言，背影萧瑟，看得人心里发酸，胤华都看得不忍，准备上去安慰老父亲了，然后突然就听到他哭了。

“姐姐，你不在，他们都不要我了。”

胤华先是被这声“姐姐”震得魂飞天外，反应过来后，瞬间起了一身鸡皮疙瘩。阿玛额娘私底下这么亲昵，怪不得阿玛后期疯成那样，一只鸟从面前飞过，都要怀疑那还不是被人专门训出来害他的，却还能在额娘面前克制，恢复成正常人。

“赛音察浑恨不得我去死，剩下几个也不是什么好东西，把我困在畅春园，想回去看看钟粹宫，睹物思人都做不到。

尤其是胤华，朕当初就是看出了胤祉也有那个心思，担心他们兄弟阋墙，所以才当机立断定下了胤华，为此，朕少不得要补偿输在了年纪上的胤祉。

你说说，胤祉刚出生时，朕那样对他，又在立储时偏心他哥哥，能不待他更好些吗？可是胤华却怨我想要效仿唐太宗，让我过得比唐高祖李渊还不如。

胤福和胤祉也不是个东西，这么久了，都不肯来看我一眼。其他的孩子更是靠不住，要是承瑞还在就好了，他绝不会放任弟弟妹妹们这般对待我的。”

阿玛说的是谁？是每天忙到死，还不忘隔三差五就来畅春园请安的他和胤福胤祉？还是被阿玛折腾的不轻，不可避免的留下了阴影，至今都还怕见到阿玛的其他兄弟？亦或是被打压的心气全无，一蹶不振，浑浑噩噩度日的胤礽胤禔？

荣宪看着气势越来越可怕的胤华，讪讪道：“你知道的，阿玛他糊涂了。”

“听姐姐这意思，阿玛没少和额娘大哥，告我们的黑状，编排人啊。”

荣宪心虚地撇过头去，不肯与目光灼灼的弟弟对视。咽了咽口水，才道：“其实阿玛也不是当真埋怨你们，就是……他一般想让额娘心软哄哄他，就……偶尔会说的夸张一些。”

胤华的脸更黑了，这是什么操作。

“之前额娘还在的时候就这样，是他们特有的相处模式。”荣宪眼神黯了黯，随后又道：“后来额娘不在了，阿玛每回说的令人动容之后，夜里就会梦到额娘和大哥。”

胤华还能说什么，他若是计较，便是在阻拦阿玛和额娘大哥梦中相会，这罪名，他可担不了。哎，不对，他就说自己这些年怎么一次都没有等到额娘大哥来入梦，不会是因为他们信了阿玛的胡诌，气得不肯来了吧？二哥和胤福胤祉梦到过吗？

他没去问荣宪，因为姐姐不在阿玛的告状名单上，她的答案不具参考价值。

荣宪不知道胤华在想什么，还在那耐心安慰（火上浇油）道：“阿玛也没有出去宣扬你们不孝，就只是和额娘和大哥说一说，没什么影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