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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6章 午夜惊魂(23)(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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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脚无法落地,手上铁链勒进皮肉的痛感钻心蚀骨,刘云波整张脸憋成了青紫色,额头上青筋暴起,密密麻麻的冷汗顺着鬓角往下淌,混着脸上的灰尘,糊出一道道狼狈的印子。他脚尖徒劳地蹬着冰冷的水泥地,可无论怎么用力,都卸不开手腕上那股要将骨头勒断的力道,加上嘴被堵住了,只能靠喉咙里挤出破碎的嗬嗬声,像将死之人最后的挣扎,在空旷死寂的仓库里回荡,听得人头皮发麻。而陈默跟肖诚面无神色的站在不远处看着他在那里徒劳挣扎。

反观肖诚就站在他面前半步远的地方,身姿挺拔得如同冰冷的雕塑,垂在身侧的手缓缓攥紧,指节泛出青白。他抬眼,那双漆黑的眸子里没有丝毫温度,恨意如同深不见底的寒潭,将刘云波整个人吞噬,哪怕刘云波此刻痛得死去活来,他眼底也没有半分动容,反而透着一股近乎残忍的平静。

陈默站在肖诚身侧,一言不发,只是冷冷地看着被吊在半空的刘云波,眼神里是与肖诚如出一辙的冷漠,仿佛眼前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物件。随后他抬手擦了擦指尖沾染的灰尘,脚步沉稳地站在一旁,整个仓库里,只剩下刘云波粗重急促的喘息,还有铁链偶尔因他挣扎发出的刺耳的摩擦声。

肖诚终于行动了,快步走到他身旁,拿出了他嘴巴里面塞着的布,刘云波大口呼吸了几口,挤出一丝微弱的声音,带着哭腔和极致的恐惧,抖得不成样子:“我……我错了……我真的错了……你们放了我,你们要什么我都给你们……钱,或者你们要……要什么我都给你们……求你们了……”

刘云波拼命地晃动着身体,想要博取一丝怜悯,可每动一下,铁链就更深地嵌进手腕,皮肉早已被磨破,温热的鲜血顺着铁链往下滴落,砸在地面上,晕开一朵朵细小的血花,触目惊心。

肖诚缓缓上前,伸出手,指尖冰凉地抚上刘云波沾满冷汗的脸颊,动作轻缓,却带着让人毛骨悚然的寒意。他微微俯身,薄唇轻启,声音压得极低,冷得能冻住空气,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裹着淬了毒的恨意:“给我们?你欠我们的是钱能还的?林晓的命,媚儿的健康,你拿什么还。”话音落下,他指尖猛地用力,指甲狠狠掐进刘云波的皮肉里,留下几道深深的血痕。

刘云波痛得浑身抽搐,眼泪鼻涕混着血水往下流,彻底崩溃,不停地点头求饶:“我知道我错了!当年是我鬼迷心窍!是我对不起你们!求你们饶我一命,我再也不敢了……我放肆我真的不敢了,放了我,完让我爸把公司给你们,真的。”

“饶了你?”肖诚直起身,嗤笑一声,那笑声里没有半分笑意,只剩彻骨的冰冷,他收回手,慢条斯理地擦了擦指尖沾染的血迹,眼神扫过刘云波扭曲痛苦的脸,语气平淡却字字诛心,“当年你对她们做那些事情的时候,怎么没想过饶了她们?怎么没有想过她们也会害怕。”说完他转身,走到一旁堆满废旧工具的桌子前,目光缓缓扫过那些锈迹斑斑,却依旧锋利的铁棍和匕首,指尖轻轻拂过冰冷的金属表面,发出轻微的声响。

陈默见状,上前一步,低声问道:“诚哥,现在动手?”

肖诚没有回头,只是盯着那些工具,眼底的暴戾终于不再压制,缓缓翻涌。他沉默了几秒,声音冷得没有一丝波澜:“别急,慢慢算,这笔账,我们有的是时间跟他慢慢算,一点点算清楚,不能那么轻易的让他解脱。”

刘云波看着肖诚的背影,又看向那些泛着寒光的工具,心脏瞬间缩成一团,极致的恐惧席卷全身,他浑身止不住地发抖,嘴里不停念叨着求饶的话,可无论他说什么,前方那道挺拔的身影,始终没有丝毫动容,只有浓烈到化不开的恨意,在昏暗的仓库里,肆意蔓延。

审讯室的白炽灯惨白得像招魂的幡,直直打在刘辉脸上,烘得他额角那层松垮的皮泛着油光。

他背靠在硬冷的审讯椅背上,脖颈的线条塌得厉害,原本锃亮的头顶在灯光下透着一片荒芜,双手死死扣住扶手,指节泛白,那是双曾握过大权,签过亿级合同的手,此刻却在手铐的束缚下,止不住地微微颤抖。

警员将一份厚厚的调查报告推到他面前,纸页边缘哗啦一声响,打破了死一般的寂静。

“刘董事长,说说吧,这几年马明给你传递了多少消息,你们是怎么勾结一起的。”对面的警员语气平静,但是每一个字都像是砸在刘辉的太阳穴上,震得他耳鸣,他知道自己真的完了。

刘辉缓缓垂下眼睫,浑浊的眼球在眼皮底下快速转动,脑海里那些画面如快进的胶片般飞速倒带——早年在县政府大院,他穿着笔挺的中山装,前呼后拥,下属毕恭毕敬地喊他“刘县长”;后来自己退休后下海了,自己坐在宽敞豪华的办公室里,指尖夹着雪茄,看着手下签下一个个大单子,成就感像潮水般淹没四肢百骸。

那是何等威风。

可现在,这一切都成了笑话。

他这一生,爬得太高,走得太急,以为只要根基够深,就能遮住底下腐烂的烂泥。却忘了,自己那身光鲜亮丽的皮囊,是如何被儿子刘云波那拙劣的欲望一点点啃食,蛀空的。

“我的一生顺风顺水,谁都没有想到最后会败在我儿子手上……”刘辉的声音沙哑得像被砂纸磨过,他艰难地抬起手,想要去揉一揉胀痛的太阳穴,却被冰冷的手铐死死限制住动作。他苦笑一声,眼角竟挤出几滴浑浊的泪,“败了,全败了……”

刘辉抬头看向对面的警员,眼神里没有了往日的威严,只剩下一种被抽干了灵魂的空洞,当进入这间审讯室他知道自己这一生真的完了,“我儿子做的那些事,我都知情,找马明也是因为我这一生就这么一个儿子,我不能看着他就这么毁了,虽然我知道那些都是犯法,但是我没有办法啊!谁让他是我儿子,唯一的儿子。”

这话一出,审讯室里的空气瞬间凝固。

警员愣了一下,随即拿起笔,在记录本上快速记录着:“刘辉,你可知晓你所言将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你将面对的是什么?”

“知道。”刘辉闭上眼,整个人彻底瘫软在椅子里,仿佛瞬间老了二十岁,“我刘辉一生自负,不信天不信地,只相信事在人为,没有想到最后却栽在自己亲生儿子手里。”

窗外的风偶尔吹过,吹动破旧的风扇,发出吱呀的声响,和着刘辉那微弱的喘息声,在这压抑的审讯室里,打在每一个人心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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