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5章 沈长风秋后算账(2/2)
宋云帆半拖半拽着陆衍之走出房间,随手带上了房门。
待脚步声远去,沈长风起身走进卫浴间,接了一盆温水。沈长风想起沐阳提过洛冉身上有伤,动作愈发轻柔,小心将洛冉半扶着靠在自己怀中,慢慢褪去她身上的衬衫。
洛冉肩头拉到腰间的一道狰狞的疤痕赫然映入沈长风的眼帘,立马他心口骤然一阵一阵抽痛。沈长风望着洛冉的那道旧伤,心绪翻涌,难以想象洛冉当初究竟经历了怎样的伤。沈长风低下头轻轻亲了亲洛冉的肩膀上的旧伤,敛去自己眼底翻涌的情绪,低下头仔细替洛冉擦拭干净周身汗渍,取来一件宋云帆未曾穿过的衬衫为她换上。全程洛冉都陷在昏睡里,对于沈长风的动作一点知觉都没有,整个过程洛冉都毫无动静。
给洛冉弄好以后,沈长风轻轻将她放平回床上,掖好被角,又仔细调慢了输液管的滴速,随后转身走入卫生间。
客厅里面的陆衍之毫无形象地瘫在沙发上,手捂着胸口,脸上写满愁苦,对着宋云帆哀嚎:“老宋,我这下真要垮了,我感觉自己快要死了。”一想到自己凭空损失数百亿的利益,他便心疼得直抽气。
“活该。”宋云帆斜睨了他一眼,走到冰箱前拿出两罐啤酒,将其中一罐丢过去给陆衍之,随即自己拧开另一罐抿了一口,在陆衍之对面坐了下来,“长风是什么性子你心里清楚,从来都不会吃亏,今天你竟然敢给他们两个下药,分明是虎口捋须,自讨苦吃。”
陆衍之猛地直起身,拉开啤酒的拉环仰头猛灌了一大口啤酒,嘟囔道:“真是不解风情,今天如果不是我,他哪有这机会,就怕洛冉恨不得离他十万八千里。”话音刚落,又想起自己刚刚白白折损的巨额利益,心头又是一阵绞痛。他抱着酒瓶耷拉着脑袋,一副委屈巴巴的模样。
宋云帆看着陆衍之的样子,无奈的摇了摇头,浅酌了一口啤酒,后背倚着沙发靠背,仰着头目光望向天花板,神色沉沉,不知在思索些什么。
浴室里面花洒的水流汹涌倾泻而下,冰凉的水幕将沈长风整个人笼罩着。冰冷的水珠顺着他线条利落凌厉的胸膛缓缓滑落,漫过紧实分明的肌理,最终尽数融入满地水渍里。
密闭的浴室里水雾缭绕,隔绝了外界所有声响,却偏偏隔不断自己脑海里反复回荡的画面。方才洛冉贴近自己,亲昵触碰自己的模样,温柔又缱绻,一遍遍在沈长风心底翻涌盘旋,挥之不去。
心底积压的燥热与悸动愈演愈烈,裹挟着滚烫的情绪肆意蔓延。沈长风微微仰头,任由湍急的冷水冲刷着自己的眉眼与脖颈,试图用冰冷的水流浇灭自己心头翻涌不断的情绪,可那份扎根在自己心底的燥热,非但没有消减,反而愈燃愈盛。
沈长风双手抵在冰凉的墙面,冰凉的触感顺着掌心蔓延全身,紧绷的脊背线条绷出凌厉的弧度。脑海中,洛冉的身影挥之不去,她的温度,她的气息,她方才青涩又直白的亲近,层层叠叠,填满了沈长风所有的思绪。
水汽蒸腾,模糊了周遭的一切,唯独沈长风心底的执念愈发清晰。漫长的沉寂过后,压抑在胸腔深处的燥热终于缓缓散开,沈长风喉间微滚,溢出一声极轻的,带着释然与隐忍的闷哼,消散在潺潺水声之中。
胸腔里翻涌的燥热终于尽数平复,沈长风沉沉吐出一口浊气,缓缓直起身。
哗哗的水声里,沈长风动作利落又快速地冲洗干净周身的水汽,拿过毛巾细细拭干皮肤上残留的水珠,肌理分明的身躯褪去了方才的紧绷,染上一层温润的薄湿。随后沈长风换上了刚刚自己拿的宋云帆没有穿过衣物,料子清爽贴合,恰好抚平了刚刚在浴室里残留的暧昧燥热感。
沈长风随手抓过毛巾搭在自己脖颈间,指尖揉搓着自己还微湿的黑发,脚步轻缓地走出了浴室。
整间卧室静谧无声,只剩下洛冉均匀且浅浅的呼吸声,她的呼吸声轻柔地回荡在空气里。宋云帆用的药药效已经完全发挥作用了,洛冉依旧沉睡着,脸仍然潮红,但是没有刚刚那么红了,眉眼更是温顺安静,一副毫无防备的模样,褪去了往日的清冷坚韧,格外惹人怜惜。
沈长风放轻自己的脚步走到床边,垂眸看向床上的洛冉,发现挂着的液体差不多快没有了,便抬手熟练地换下见底的输液瓶,重新换了一瓶上去,仔细核对着滴速,确保一切稳妥无误。
做完这一切,沈长风微微俯身,温热的唇瓣轻轻落在洛冉光洁的额头上,落下一个极轻极柔的吻,带着克制又滚烫的温柔,小心翼翼,生怕惊扰了洛冉。
片刻后,沈长风直起身,目光在洛冉恬静的眉眼间停留数秒,确认洛冉状态安稳,一下子不会清醒,才轻轻转身,缓步走出了卧室。
客厅里,陆衍之还窝在沙发里唉声叹气,手边的啤酒罐空了大半,一想到城东项目的分成,脸上就写满肉痛。宋云帆依旧靠着靠背,指尖漫不经心地转着易拉罐,直到听见脚步声立马抬眼朝那个方向望了过去。
沈长风颈间搭着半湿的毛巾,衣衫整洁,周身浴室带出的水汽也已经消散不见了,刚刚眼底翻涌的躁动也已然敛得干干净净,只剩一派沉稳。
“好了?”宋云帆开口问道。
“嗯,药效发挥了,她睡得很沉,暂时应该不会清醒。”沈长风走到一旁的单人沙发坐下,抬手扯下颈间的毛巾,随手搭在扶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