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2章 成家（2/2）

转眼，已是五年。

寒潮终究还是会来的，像一场绕不过去的约定。

这一次，夏天和沈仙依旧早早收拾好行装，住进了市中心那家熟悉的酒店。

暖气管烧得嗡嗡作响，房间里弥漫着干燥而温热的气息，窗外的风雪被玻璃严严实实地挡在外面，仿佛另一个世界的事。

不一样的是，这一次，沈仙的腹部微微隆起。

他们是在两年前才真正走到一起的。

在此之前，两人不过是一对彼此心动的少年少女，情窦初开，却谁也不肯先开口。

夏天总是偷偷看她织毛衣时的侧影，沈仙则在他低头刷弹幕时，用余光描他的眉眼。

那些试探的、小心翼翼的瞬间，像春天的薄冰，看着通透，实则一碰就碎。

后来不知是哪一天的黄昏，两人并肩坐在同样的落地窗前，窗外的晚霞烧得正烈。

夏天忽然转过头说了一句：“我们在一起吧。”

语气平平的，像说今天吃什么一样随意，耳根却红透了。

沈仙没说话，只是伸手握住了他的手指，轻轻地，紧紧地。

没有盛大的婚礼，没有洁白的婚纱，连宴席都省了。

只是给夏天父母打了通视频电话。

夏父嘿嘿笑着说了句“好”。

夏母红了眼眶，叮嘱了一句“好好过日子”。

酥姐知道消息后，当天就拎着一瓶好酒上了门，硬拉着两人在客厅里喝了半宿，直到最后抱着空瓶子醉醺醺地倒在沙发上。

此刻，落地窗前依旧摆着那张旧沙发。

两人并肩坐在上面，和五年前别无二致。

窗外风雪呼啸，天地苍茫，雪花密密麻麻地砸在玻璃上，又滑落下去，留下一道道转瞬即逝的水痕。

沈仙手里捏着毛线针，慢慢地织着一件小小的婴儿毛衣。

淡蓝色的，领口处细致地勾了一圈花边。

她织一会儿，便会停下动作，低头看一眼自己的肚子，手掌轻轻覆上去，温柔地抚摸着那圆润的弧度，眉眼间漾开一层暖融融的笑意。

“又动了。”她轻声说。

夏天凑过去，把脸贴在她肚子上听了听，然后抬起头，眼里亮晶晶的：“这小子力气还挺大，随我。”

沈仙笑着推了他一把：“你怎么知道是小子？”

“万一是闺女呢？”

“闺女更好，随你，好看。”夏天说得很认真，耳朵却悄悄红了。

他靠在沙发靠背上，一只手自然而然地搭在她肩头，嘴里念叨着弹幕上的内容。

有人骂天，有人哀嚎物资不够，有人晒出自己好不容易搭起来的避寒棚，还有人自嘲说“活着就是胜利”。

客厅另一头，念空和师太正闹成一团。

沈仙被两个小家伙的动静引得侧过头看了一眼，唇角弯了弯，又低头继续织毛衣。

织了一会儿，她忽然把手中的活计搁在膝上，偏头靠在夏天的肩膀上，发丝蹭过他的下颌。

“你说，这场雪什么时候能停？”她声音懒懒的，带着点孕妇特有的倦意。

夏天低头看她，他想了想，说：“管它呢，反正咱们在这儿，暖气足，吃的够，你歇着，我就守着。”

沈仙没接话，只轻轻“嗯”了一声，闭了眼，呼吸渐渐匀长。

窗外的雪依旧纷纷扬扬。

屋内昏黄的灯光笼着两张安静的侧脸，毛线针搁在膝头，半成品的婴儿毛衣在灯下泛着柔和的绒毛光泽。

时光走得悄无声息，冷风在窗外横行，屋里却暖和得像另一个季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