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2章 姜耀悟道（2/2）

再靠近，你会被那股力量碾碎，不是肉身上，是道心上。

他那刚刚开始松动的瓶颈，如果被这股力量冲击得太猛，非但不会突破，反而会碎裂。

他退了一步，又退了一步。

一直退了十步才停下来。远远地看着姜耀，眼中的震撼无以言表。

五页，六页，七页……

姜耀的额头开始冒汗。

不是累，是那种从灵魂深处涌上来的疲惫。

他做了一件他从未做过的事——把自己的全部，把自己的枪道，把自己对这个世界的所有理解，一个字一个字地写到纸上。

那不是一万字的感悟，那是他的一生。

十页，十一页，十二页……

“轰——”

一声巨响。

不是从外面传来的，是从姜耀体内传出的。

那声音低沉、浑厚，像是鸿蒙初开时的第一声雷，像是在宇宙诞生之前就已经存在的、最古老的音节。

潘杰的耳朵嗡鸣了一下，脑子一片空白。

那不是声音，是属于姜耀的道。

是某个桎梏被打碎时发出的道的回响。

姜耀手中的笔停了。

不是他停的，是那支笔自己停的。

笔尖悬在纸面上方，离纸还有一寸的距离，可那一寸，再也落不下去了。

不是因为写不下去了，是因为不需要再写了。

桎梏已碎。

姜耀闭上眼睛。

枪修一途，五大枪境——枪气、枪势、枪意、枪心、枪域。

他早就能使用枪域的力量，可那只是“使用”，不是“拥有”。

就像一个孩子捡到了一把绝世神兵，他能挥舞它，能砍人，能杀敌，可他不懂它。

不懂它的材质，不懂它的锻造工艺，不懂它为什么锋利。

此刻，他懂了。

枪意融于己身，枪域合道。

不是他将枪域炼化了，是枪域与他合为一体了。

他就是枪域，枪域就是他。

不需要展开，不需要释放，不需要任何动作。

他的存在本身，就是一个领域。

这归墟世界，天地法则不完整。

想要在这里突破，几乎是不可能的——因为突破需要借助天地之力，而这片小天地的力量，不够。

可姜耀的突破，不是借助天地之力。是源于自身。

他的枪域，自成一方天地，有它自己的法则。

不需要外面的天地认可，不需要外面的天地赐予。

姜耀睁开了眼睛。

那一瞬间，潘杰觉得自己看见的不是一双眼睛，是一片星空。

深邃的，浩瀚的，没有边际的星空。

“恭喜姜天骄！”潘杰的声音有些发颤，抱拳行礼，腰弯得很深。

这不是客套，不是恭维，是一个枪修对另一个枪修的最高的敬意。

姜耀还没来得及说话，远处传来两道破空声。

陈子墨和杨沁安联袂而至，衣袂被风吹起，落在姜耀面前。

那股惊人的威压他们老远就感受到了，带着这么浓郁的枪意，除了姜耀，天底下找不出第二个人。

“恭喜小姜悟道。”陈子墨笑着说。

姜耀刚准备客气一番，嘴角已经微微上扬，酝酿着一句

“哪里哪里”

——忽然，他的表情僵住了。

他的目光落在陈子墨身上，瞳孔猛地一缩。

“阿？”

他瞪大了眼睛，像是发现了什么难以置信的事情。

“子墨哥？你也悟过道？”

他刚完成悟道，对那股“悟道之后残留的气息”特别敏感。

那不是什么修为气息，不是灵力波动，是一种更深层的、烙印在灵魂上的痕迹。

他以前从来没有在陈子墨身上感受到过这个，可现在他自己有了，他才发现

原来陈子墨身上一直都有。

也就是说，陈子墨早就悟道了。

只是以前他感受不到，因为他自己还没有抵达那个层次。

陈子墨嘴角止不住地上扬，那个弧度，那个眼神，那个“我就等着你问这句话”的表情，欠揍到了极点。

“啊？”

他歪了歪头，语气无辜得像一只偷了鱼还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猫，

“我难道没告诉过你们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