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0章 潜伏（1/2）

柳小满浑身一僵，眼中闪过一丝茫然，低声道：

“我既想变得强大，又想好好守住我想守护的人，不行吗？”

江芷棠心中一软，柔声道：

“魔族崇尚胜者为王，弱肉强食。听起来很痛快，对吧？

强者为尊，公平直接。

魔族的修炼，就像攀爬一座没有尽头的山。”

江芷棠抬手，指尖轻轻划过虚空，像是在描摹那座无形的高山。

“你每往上爬一步，就要把身前的人推下去。你以为你在登顶，可你不知道的是——你推下去的人越多，这座山就越孤独。”

“等你真正站在山巅的那一天，低头一看，山脚是累累白骨，山腰是万丈深渊，而你的身边——”

她顿了顿，目光落在柳小满的脸上，认真而温柔。

“空无一人。”

这四个字像一颗石子投入柳小满的心湖，漾开一圈一圈的涟漪。

他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却发现无言以对。

看见他眼角微微泛红，江芷棠没有点破，只是轻轻说道：

“仙道不一样。”

“上善若水，水利万物而不争。”江芷棠目光清凌凌，认真地说，“你不会孤身一人。”

她带着笃定，一种从骨子里长出来的确信。

“你受了伤，会有人为你疗伤；你被人欺辱，会有人站在你身前。不会有人用你的父母来威胁你，不会有人用你的软肋来要挟你，”

“相反，”她温声道：“如果你遇到困难，会有数不清的人，愿意帮助你。”

柳小满抿了抿唇，沉默片刻，语气骤然转冷。

“你一定被家人保护得太好，才会说出这么天真的话。”

他瞥见江芷棠眼中的温柔瞬间褪去，可他却立刻偏过头，假装视而不见。

仰起下巴，倨傲地续道：

“修仙界不过是一盘散沙罢了。各世家明争暗斗，只顾着自己的利益，遇事只会互相推诿，根本不堪一击。”

顿了顿，眼底掠过一丝冷意，柳小满冷声说：

“而且，这看似光鲜亮丽的修仙界，早就被妖魔渗透成筛子一样了，只是大家被保护在温室里，从未察觉罢了。”

江芷棠的心猛地跳了一下。

想说点什么，可柳小满没有给她插话的机会。

“听我义父说过，阿素那彻早派了无数的妖，潜伏在各个世家之中。慢慢地、一点一点地渗进去。”

他漫不经心地，说出一个不能让人听见的秘密。

“阿素那彻派了多少妖？”柳小满自问自答，“没人知道。”

“那些妖，混进宗门当杂役的，混进世家当下人的。灵力低微，低到没有人会多看一眼，低到连看门的灵兽都懒得冲他们叫一声。

可他们有一个本事——”他竖起一根手指，“善于模仿。”

“模仿什么？”

“模仿各位仙门宗主。”柳小满说，“模仿他的言行，模仿他的习惯，模仿他的喜怒哀乐。用几十年的时间，模仿到足以以假乱真的地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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