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2章 债主（2/2）

可她不知道，妖族与修仙界，从来都是势不两立。”

“如果我真的去了九阴岛，迟早会暴露妖族身份。给江家，带来数不清的麻烦与灾祸。

等到那一天，她一定会后悔，后悔当初怎么会认识我这样一只妖，后悔当初怎么会一时心软，给身边的人带来灭顶之灾。”

成年的柳小满，好像也说过类似的话。

思及此，江芷棠幽幽地问道：

“那么你答应帮我做一件事呢？会不会也用同样的办法，洗掉我的记忆？”

柳小满看着她，目光里有一种她从未见过的东西。

“你带着我爹的拂晓宝剑，跟柳家有千丝万缕的联系，甚至于能让我爹说出这条密道。还有什么事情办不到？还需要让我这样一只小妖帮你？”

江芷棠浑身一震。

从进入这条密道开始，她就觉得柳小满有些不对劲。

他语气变了，眼神变了，连走路的姿势都变了。

在黑暗中，当柳小满说出“我是妖”的时候，那不加掩饰的敌意，让人倍感委屈。

江芷棠眼眶泛红，颤声道：

“我从来没有那样想过，我只是不想杀人，不想再看到血流成河，也不想你和小棠梨受到任何伤害，所以才向柳宗主求助，我只想带你和小棠梨，平平安安地离开这里。”

密道里很安静，安静到能听见水珠从井壁上滴落的声音。

柳小满轻叹一声，指尖的萤火微微晃动，映得他的侧脸忽明忽暗。

他缓缓说道：

“我爹，曾是修仙界最有天赋的剑修，却因一步踏错，被家族厌弃，被整个修仙界排挤。

可他骨子里的骄傲，不允许他与妖魔为伍，更不允许自己低头求饶，硬生生把一手好牌，打得稀烂。”

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心底挤出来的。

“我们一家人，终年都在东躲西藏，躲避修仙界和妖魔界的追杀。

他不喜欢我，但我更讨厌，把我们带至绝路的他。

所以，我宁愿战死，也绝不愿向他求援。”

说完这句话，他没有再看江芷棠一眼，也没有再停留，直接朝着密道深处走去。

那簇莹白的萤火瞬间熄灭，浓稠的黑暗淹没了三人的身影。

柳小满的声音从黑暗深处远远传来，

“你修习过石心咒，我没办法洗去你的记忆，也没办法左右你的想法。”

他顿了顿，语气骤然变得冰冷，带着浓浓的警告，一字一句，字字诛心：

“不过，如果你让我做的事情，是让我背叛妖族，甘为修仙界的走狗，那么我的应对方式会是——”

他顿了一下。

黑暗中，听见他的呼吸声很轻，像是暴风雨来临前最后的平静。

“灭了九阴岛。”

柳小满从不相信有人会真心对他好，不相信有人会不求回报地帮他。

他怕那些约定，会在某一天变成锁链，套在他脖子上，逼他做他不想做的事。

所以，他先把话说绝了。

你把刀架在我脖子上，我就先把刀抢过来，架在你脖子上。

你让我背叛妖族，我就灭你满门。

“毕竟，如果债主不幸去世，那么所有的誓言，将不复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