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3章 遛狗（2/2）

“柳清水，堕入魔道，娶妖女，生下妖族儿子，这一桩桩一件件，竟然都是真的？”

“而你，竟然甘心一直替他隐瞒？为什么？”

面对质问，凤祯没有立刻回答。

她垂眸看着自己扣在桌面上的手指，那双手白皙修长，保养得宜，看不出半分岁月的痕迹。

良久，她轻叹一声，缓缓说道：

“为了保住凤家的地位。”

“妖王处心积虑，在百余年间，安插了无数妖族奸细，藏身于各个世家之间，这些，你们都知道了吧？”

江宇文缓缓点头，下颌绷得死紧。

凤祯又说道：

“一百五十年前，凤柳楼江带头，其他中小世家联合，还能跟妖魔一较长短，把它们封印在北川，不得出山半步。可如今，妖魔横行，大肆搜捕世家的女孩。

我们竟然无法组织有效的反抗。

“这批潜伏的妖族奸细，多年来不断挑拨离间、暗中挑唆，分化瓦解。在离间世家这件事上，可谓功不可没。”

话说到这里，一切似乎都串起来了。

凤家的秘密，柳小满的身世，妖族奸细的渗透，世家联盟的溃散。

每一条线都指向同一个方向，可每一条线的尽头，又都笼罩着更浓的迷雾。

顿了顿，凤祯的目光扫过在场众人，最后落在叶茗脸上，眼底竟有了几分苍凉。

“你知道吗，我曾经有多么羡慕你。

可以完全不理会这些乱世纷扰、世家俗事，常年安守一隅，静居绣房，不问棋局、不担风雨，任凭外界天翻地覆，天塌下来，也有人替你稳稳担着。”

说完，凤祯嗤笑一声，那笑声短促而冷，像是在嘲笑自己方才那一瞬间的软弱。

“但现在，我想通了，我不需要依靠任何人，我自己就是那片天。”

江宇文用力地按着太阳穴，像是要把那些纷乱如麻的信息从脑子里挤出去。

“柳清水呢？”

凤祯缓缓坐直身子，神色肃穆。

“我与他本是同盟，他让柳小满认我为母，率领柳家子弟加入栖霞山，听我指挥。”

同盟，既不是从属，也不是合作，而是一种各取所需的、心照不宣的结盟。

柳清水需要栖霞山的资源，凤祯需要柳家的力量，两人各退一步，便能在这风雨飘摇的世道里，互为依靠。

话锋陡然一转，凤祯语气添了几分凉薄：

“当柳小满身死魂消，他追着贱婢下山的那一刻，同盟自然覆灭。”

顿了一下，她随即又抛出一个惊天消息。

“你们知道，妖族潜伏最多的地方，是什么地方吗？”

众人缓缓摇头，满心茫然。

凤祯淡淡开口，

“借我所知，在飞来峰。”

今晚接到的消息一个比一个劲爆。

江宇文早已从最初的震惊变为麻木，心底五味杂陈，只能带着几分疲惫与无奈，沉声试探：

“别告诉我，是解忧和忘忧两位长老就行。”

“江宇文，”凤祯的声音很轻，轻到像一片落叶，“你觉得，如果没有人里应外合，妖族的奸细是怎么悄无声息地渗透进四大世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