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6章 头晕（2/2）

……

与此同时，另一边。

林夕正在睡大觉。

梦中，她来到了一处诡谲异常的地方。

前方是两个人。

两个相似的人，一人身着华贵衣装，面容冷漠，一人半阖着眼，昏昏沉沉。

她们立于高处，前者拎着后者的衣领，后者缓缓睁开茫然的眼睛。

然后，是绸缎，无数漆黑的绸缎将后者穿透，后者瞪大了眼睛，前者拎着对方的手轻轻一松。

一人向天空行去，一人坠入深渊。

林夕眨眨眼，画面变换。

那是一处荒野。

上个画面被穿透的人蜷缩着，她体态娇小，闭着眼睛，睫毛微微轻颤，像是沉眠在梦中。

而在她身边，环绕着群狼与豹豺。

被吸引来的野兽并未第一时间扑向这个荒野上的异物，反而各自警惕着，最终，它们相互俯身扑向对方。

她睁开眼，看见争斗与血腥。

野草压下脊弯，荒地血流成海。

她离开这里，在荒地上走了很久很久。

她遇到了第一个，他带她来到了人的建筑里。

人的建筑里遍布祷告的形骸，他们杀死同族，再向神明告忏。

她倾听他们的怀忏，她从这里离开。

她来到了一处剧院，里面有大人，有小孩。

她们面带笑靥，为新生的她喝彩。

她以为找到了归宿，直到剧院变做祭台。

她在黑暗中轻叹。

……

是啊，只有哀与恶与她有缘。

绫罗无聊的摇晃着双腿，看着下方或逃窜，或欢笑，或冲上前来的乐子人们。

她举起权杖:

就让你们最敬爱的主，赐予你们最高的愉悦。

下一刻，这群仅剩的乐子人们纷纷僵住，她们百态的面容变得统一，她们的表情严肃而又凌厉。

她们站在原地，身子挺得笔直，她们的动作正经而又标准，她们向高处的身影致敬。

无人可见的，她们的身躯深处，她们的灵魂失却了对一切事物的控制，就像幽魂般寄宿其中，却偏偏能看，能听，能感受到身体的每一次触碰，每一个细节。

她们的怒骂，欢笑，再无人能听，再无人能知。

真走运，前面的同僚可没这待遇。

那高举权杖的身影一跃而下，穿梭在她们之间。

回归最初的本质，重回那属于秩序的——

绫罗高声宣告。

「永恒乐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