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7章 牙刷与男人绝不与人共用(1/2)
又准备了大半年,入冬后,封地的免费书院终于顺利开课。
考虑到男女大防问题,分为男校女校,男校夫子是另从当地招录的。听到是镇国郡主要办学,响应者众。
自上次刺杀平原郡王后,长安那边一直风平浪静。皇帝又命吐突承璀加派人手到了润州保护阿沅母子。
而李昶也在平安健康地长大,对刘绰的称呼从‘郡主’变成‘郡主姑姑’再到‘姑母’。
为了保持身材,刘绰每天都要跳上半个时辰的健美操。孩子们有时会跟着她一起跳,有时则会因为动作重复性太高,在旁边玩别的游戏。
本以为日子会就这么平静地过下去,直到腊月底,她收到一封顾若兰的信。
信很厚,没打开时,刘绰还以为好闺蜜要跟她分享什么带劲话本子。
开篇第一句就是:绰姐姐,我要和离,韦瓘这个狗东西脏了,我不要了。
脏了?
原来,顾若兰怀着第三胎时,韦瓘曾背着她睡了一个丫鬟,还是他们那个三嫂杜月娇房里的人。
刘绰记得,两年前她跟李德裕回长安朝正,只见到了顾若兰,并没有见到韦状元。想不到,竟是在那时出了问题。
本来,顾九一直被蒙在鼓里。
直到今年冬至祭礼的时候,妯娌两人发生口角,杜月娇把事情抖漏了出来。
顾若兰这才意识到,两年的时间里,韦七一直表现得很奇怪,明里暗里帮着三房做了不少以前从不会帮的事。
原来是,有把柄被拿捏了。
韦七的父亲韦正卿早亡,他们是跟着伯父韦夏卿长大的。韦夏卿过世后,韦七高中状元,成了家里最有出息的一个。
两人夫妻恩爱,顾若兰又有兰台书肆这项产业在手,还使用了活字印刷术,大大提高了整个大唐的印刷效率。
想来是,她日子过得太顺,引起了妯娌的嫉妒。
因为杜月娇是长嫂,他们那一房平日里的家宅事务主要由杜月娇打理。
顾少连死后,她觉得顾九好欺负了,不是没阴阳怪气过,却硬生生被刘绰压了下去。
这便开始另辟蹊径,挑拨他们夫妻关系了。
越是知道顾若兰忌讳什么,就越是要让这种事情发生。
信里的顾若兰十分崩溃。
“绰姐姐,我真的好痛恨,为什么?为什么我要带着前世的记忆?如果我只接受过这一世的教育,或许就不会觉得这件事难以接受了。可我偏偏不是,我的眼里不揉沙子!”
“喝醉了酒算什么借口?真喝醉了,怎么硬得起来?当我傻子么?”
“他被叫去隔壁院里喝酒,要是真被下了药,人又走不脱,回来就跟我说,我也不怪他。可他为什么藏着掖着不告诉我?他分明就是心里有鬼。”
“哼,男人都一个德行。管他是不是少年夫妻,管他是不是状元郎!王子和公主举行完婚礼后的日子就是婚姻,不是童话,一样鸡飞狗跳。”
“他就是觉得我生了几个孩子后,身材走样了,肚子上有妊娠纹,嫌弃我了。他嫌弃我?我还嫌弃他呢!烂黄瓜一根,谁稀罕!”
“孕期出轨的渣男!现在好了,那女人说,她有个儿子,是瞒着那狗东西生下来的。一次就怀上了?他们咋那么牛呢!现在全长安都让我把那个丫鬟给他纳为妾室,因为她也为韦家孕育了子嗣,还是家生子,我要是不答应,就是我善妒不能容人。”
“我要跟他和离!只可恨,按大唐律,三个孩子我一个都不能带走。可我不能为了孩子,就委屈我自己,跟这样一个背叛过的人继续过日子吧?出轨只有零次和无数次!”
“绰姐姐,现在就连我自己娘家人都觉得是我小题大做了。他们让我忍。那女人身份低,无论如何也越不过我去。他们觉得韦七那狗东西对我已经很不错了。成亲至今,除我之外,也不过这么一个女人。你得站在我这边啊!我心里太苦了。你告诉我,我该怎么办?”
读着信,刘绰的心也跟着揪了起来。
这一天还是来了。
古今婚恋观念的对撞,无解。
上一世,困在女人身上的枷锁少,有足够的自由度,离婚率才高。
可如今的时代,女人身上的枷锁太多了。自由发挥的空间十分狭窄。
这是一个女人只有做了母亲,甚至说,做了生育过儿子的母亲后才被当成人的时代。
有孝道这把大刀挂在头顶,母亲才在这个男权社会里有了话语权。
可一旦对上夫权和父权,同样不堪一击。
相隔数千里,没有即时通信工具,她无法陪在顾九身边开导她。却也知道,顾九此刻必定深受煎熬。
若兰和韦七已经生育了三个孩子。这三个孩子都生长在当前的社会环境里,将来长大了,未必不会怨恨若兰这个亲生母亲善妒小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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