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4章 低头妥协（1/2）

她眼里那个温和、体贴顾家、想和她平平淡淡相守一生的男人，是真正的顶级豪门继承人。

他们所在的这架价值近8000万美金的湾流G700，也只是他数不胜数的私人资产里，微不足道的一件代步工具罢了。

她和他之间，相隔万水千山。

黎陌的指尖死死抵着纸面，冰凉的纸张烫得她指尖发麻，她说不出来自己是什么感觉。

像是疑虑得到了验证。

她一页页翻完，全程静默，机舱里只剩下纸张轻翻的细碎声响，和两人平稳却疏离的呼吸声。

季寒舟转头，不敢去看黎陌的表情。

自己骗了她就该猜到结局，即使她回国之后与他再次成为陌生人，他也认了。

良久，她缓缓抬眼，眼底还蒙着一层难以置信的茫然，显然，如此大量的信息还需要时间消化。

男人注视着她的所有反应，眸光深沉晦暗，没有躲避，没有掩饰，准备坦然承受着她所有的错愕、失落与愤怒。

他微微俯身，眉眼冷冽，语气是彻底摊牌后的坦诚，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沉重：

“小陌，我确实不是你以为的普通小老板，更不是你的丈夫。”

“我说的想跟你朝夕相处，平淡相守一生，都是真的。我…真的爱你，但我承认，身份、我的过往、我和你的婚姻，是骗你的。”

男人说完这些话，忐忑的等待着“判决”。

黎陌最讨厌的就是欺骗，他不知道自己的坦白是不是真的宣告以后跟她再无瓜葛了。

只不过有一件事—她服用药物的事情，季寒舟没说。

这背后会牵扯出更多事情，他不想让黎陌也卷进去。

“好，我知道了。”

黎陌合上文件夹，轻轻放到桌子上。

语气平淡，听不出什么情绪。

“不怪我？”

“起码你主动坦白了不是吗？季寒舟，我只是个普通女人，我想要的是朋友在对面，爱人在身边，既然你不是我的丈夫，就等于我还是自由的。”

黎陌清楚，以他的身份和能力，哪怕强制安排成为她法律上的丈夫，她也没有能力去阻止。

季家的能力不是普通人可以对抗的。

“小陌，原谅我，我很怕失去你，再给我一个机会，回国后我们可以继续尝试像在雷根斯堡一样相处，我的身份不是我能选择的，我可以保证，季寒舟绝对忠于你。”

季寒舟试探着，伸手握住黎陌的手。

黎陌轻轻挣脱开，眼光看向窗外。

“季寒舟，我现在不能给你一个确定答案，命运推我们到哪里就是哪里吧。我累了，想睡会。”

不拒绝，不接受，不给希望，也不留余地，是她当下最真实的状态。

季寒舟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心底掠过一丝落寞，却没有勉强半分。

他早该知道，黎陌从来不是一个会轻易敞开心扉的人。

他低低应了一声：“好，没关系，不用急着回答我，睡吧。”

柔和暖调的机舱内灯光温柔倾泻而下，尽数落于她的侧脸，勾勒出一张近乎无瑕的容颜。

黎陌的侧脸线条极致流畅，从精致饱满的下颌线向上延伸，弧度柔和又利落，白皙的肌肤在暖光下通透得近乎发光，没化妆，脸上的肌理细腻如雪。

长而密的眼睫自然垂落，纤长卷曲，安静覆在眼睑下方，投下一小片浅浅浅浅的蝶羽阴影。

标准的M唇轻轻抿着，没有紧绷的弧度，透着熟睡时的松弛温顺。额前几缕细碎的碎发软软垂落，被光影晕染出温柔的绒边。

她睡得很轻，呼吸匀净绵长，胸口微微起伏，整个人褪去了所有情绪的挣扎，安静、柔软。

季寒舟一动不动坐在对面，收了所有的话音与情绪，就那样静静凝望着她的侧脸。

从欧洲飞回延京，飞了十几个小时。

黎陌是真的累了，一觉睡醒，已经快要落地了。

“饿不饿？”

季寒舟合上放在腿上的工作电脑，摘下蓝牙耳机。

递来一盘洗好的水果和还温热的胡桃南瓜鹿里脊。

刚刚烤好的，肉质细腻，空气里弥漫着香气。

黎陌睡着的时间里，季寒舟怕吵醒她，没让人送餐过来。

他和黎陌一样，都只是喝了点水。

看她有要醒来的迹象，才吩咐人做了点吃的。

见黎陌没动餐具，男人问道：“不想吃这个？想吃什么可以告诉我，厨师给你做，还来得及，或者落地带你去吃中餐？延京新开了一家黑珍珠，我带你…”

黎陌打断了他。

“季寒舟，我可以自己做好这些事情，这些事其实你不用操心的，会让我很有负担。”

“小陌，照顾你几乎快变成我本能反应了，你不需要顾虑，我做这些是我愿意，不为别的，也没有捆绑你的意思，我还有主动追求你的机会，对吗？”

“谢谢。”

黎陌没有反驳，只是有距离又礼貌的道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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