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2章 流光（2/2）

“一旦灵界之门合拢，内外通路被隔绝，此方天地自成闭环。到时候岁月磨力自生，会不断冲刷一切外来神识，滞留其中者，最终都会消融。”

“同时，除了灵界的杀机之外，最残酷的始终是生灵相争。”

“灵界造化不均，历代入局的天骄有许多，为夺古道痕迹、秘境道果，厮杀从未断绝，甚至是同门反目。”

“弱肉强食，是不变的规矩，很多人未曾陨于灵界险境，反倒死在同族的刀锋之下，神魂崩碎，沦为浮光，一生修行都作废了。”

渊神色凝重:“但神识在此覆灭，外界肉身怎么办，岂不是！？”

“神识是修行根本，神念一灭，道基便断。外界肉身便会沦为空壳，和死了没什么两样。”棠司雨道。

听棠司雨说着，渊默然许久后问道:“那灵界之门，什么时候关闭？”

若真像棠司雨说的那样，把控时序，才能握住生路。

棠司雨摇头:“没有定数，灵界之门的关闭，从不循规，更不受人力干预。”

“即便诸位天君能够合力撕裂虚空，开启灵界，却也左右不了灵界关闭的时间。”

“所以入界探寻的深浅，某种意义上来讲，不靠修为高低，也凭个人的魄力。”

“往深处走得越远，机缘越浑厚，距离生路也越渺茫。一旦灵界之门突然关闭，归途断绝，便是万劫不复。”

棠司雨的目光投向遥远，神色严肃起来:“这些岁月以来，无数天骄前赴后继，可众人所能抵达的极限，只有那一处连接古界的节点。”

“对咱们而言，那是灵界疆域的尽头，也是众生认知的彼岸。”

“那节点后面是什么？”渊老毛病又犯了，开始追问。

但这次，棠司雨没有恼怒，她的确要将疑惑全部解释清楚，不然凭这家伙的性格，必然会探寻更远处，陷入危机。

“是黑暗。”棠司雨道。

“所有的记载，包括天君口传告诫，都说那片黑暗藏着难以想象的大恐怖。越界之人，从无例外，神魂俱灭，永世不得归。”

“对万族而言，那处连接古界节点，便是终点。”

棠司雨话到此处，渊才明白，异界生灵为何会将古界称作彼岸。

于异界而言，他们穷尽探索，最终可以进入灵界，所能触及的极限，唯有那里。

那里是他们视野的尽头，是脚步的终点，进入节点，便是古界彼岸，若是绕过去，更深处的是什么，无人知晓。

渊在沉默，不知道在想什么，下一刻他忽然转头，看向棠司雨。

棠司雨吓了一大跳，只见渊的神色变得认真。

“此次灵界之行落幕之后，若未来天地大变，世道倾覆，两界烽烟四起、战火难挡。”

“到时候，我若是活着，你愿不愿意……”

渊心底藏着隐秘，终有一日，他要回去，奔赴宿命。

两界大战终将降临，苍生难逃动荡，但是他要想办法，保全眼前之人。

棠司雨心神颤动，她看着眼前神色郑重的人，心口莫名发烫，等待下文。

但下一刻……

“小心！”棠司雨突然惊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