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6章 赤炉(1/2)
沈穆秋笑望着他,手掌满浸温潮的抚在他的颈肤,又递了他一阵浮酥骨软,只见他眼睑稍垂,盖下的睫影也沾着点点碎露。
“我与他自然也不会有别的什么事,只是闲聊聊罢了。”
“元相今日与我说,惜之想暂且留在朔安,届时可由炤显君随我赴京。”
沈穆秋入神的瞧着他眼睫的翕动,便有一手潜入水中轻轻按住他的腰脊,让他往自己怀中贴紧。
“那你作何打算?”
“他若愿留下那便留下,想走我也不强求。”
只闻水声应起而哗,念来水中待得太久只怕着凉,沈穆秋便将慕辞抱起走出了浴桶,先取软巾揩去了他身上余水,便拿宽袍将他裹住,目光却仍不禁的打量在他胸前,瞧着那道险些也要割破他的心脉的伤痕。
沈穆秋的手轻轻抚摸在他的伤痕,慕辞便也挨上前去,扣住他的肩,亦是万般怜痛的抚吻了他的伤痕,只触其暖于怀,沈穆秋便也难以忍制的捧起他的脸来将那片软唇含吻入息。
慕辞从来万般依顺,便自入其囚的任他将自己抱起,一路缠吻着,绕开屏风推入帐中一倾颠倒。
晚来窗外风声呼啸,尘沙漫扬,天地混沌。
帐里温存绵绵,情痴如灼,沈穆秋几执成狂的将人死死覆锁于怀,也在他身上狠狠咬下了几处深痕。
晦晚夜移,不知觉间月色也暗,天地如墨所浸,黑得几无寸光可见。
半夜颠倒而乏,慕辞早已昏然睡去,沈穆秋便将人搂在怀中,然而即便已夜沉如斯,他却仍无分毫睡意。
于夜至深的时刻,天地阴气蓄聚如笼,每逢此时,他身中百骨千脉便皆有如针锥蚁噬,阴阳相冲,鬼脉伏涌。
忍过半夜蚀骨,终于又及天色破晓,慕辞亦是一早便晨出前往军营,沈穆秋独在此方内庭深室,念来心头重事也已交托,观此茫茫扬尘天色,便也无心出外,索性就在这屋里待着,而牟孚安也还细心的察觉了他的脸色似是有些不好,便一早就将贺云殊请了来为他诊脉。
眼下正月早春,此方漠海的天气犹是剐凉刺骨,沈穆秋单独闷在屋里也是乏味得很,便索性就让贺云殊也待在自己屋里钻磨药方。
忆想昔年贺云殊尚在宫中时便也是如此缄默的性子,永远都只专注着自己的事,分毫不为外界所扰。
世事纷繁,时如沦江,常浸浮扰之间便瞧天地都是一片几要碾碎凡世的狂涌,却忽此一静之间,竟又瞥得一人守得一隅之静,一时竟也有些出神了的就瞧着那边贺云殊安静拣药的一举一动,手中的书本亦在此不经意间缓缓搭落在膝头。
贺云殊则一直都专注于案上药材拣配之间,却是偏头欲瞟摊展在一旁的药书时才忽然察觉了后方似乎一直留看着自己的目光。
贺云殊回过头来,沈穆秋亦应而一笑,便继续抬起手中书本而阅。
而贺云殊却起身过来,“公子可是有哪里不适?”
“没有,只是见你专注,也引我忆起了些过往之事,稍有感慨罢了。”
“沈君,”门外传来牟孚安的声音,“元二公子回来行府,听闻沈君身有不适,便请言想来探望。”
“便请公子进来一叙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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