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5章 帝国05（2/2）
“不，”林默摇了摇头，“普罗米修斯既然设下了这个局，说明他早就死了。这个服务器只是一个自动应答机。我们要找的，不是他，而是他留下的‘火’。”
林默转过身，看着满墙的服务器指示灯。
“苏叶藏起了‘种’，普罗米修斯拿走了‘火’。现在‘火’的线索在我手里，而‘种’……”
林默的目光落在了云图科技的核心数据库上。
“‘种’就在云图的‘天眼’系统里。母亲把‘火种’的种子，伪装成了‘天眼’的核心算法，大隐隐于市。”
突然，暗室的门被推开了。
陈默站在门口，脸色阴沉。
“林默，出事了。”
林默迅速关掉屏幕，转过身：“怎么了？”
“盛世资本的李维疯了。”陈默走进房间，扔给林默一份文件，“他在被警方带走前，召开了一个新闻发布会。他没有提洗钱的事，而是公开指控你。”
“指控我什么？”
“他说你是‘网络恐怖分子’，指控你利用‘幽灵’程序窃取了全球金融系统的后门钥匙。”陈默盯着林默的眼睛，“而且，他抛出了一份证据。一份显示‘幽灵’程序源代码来自于‘普罗米修斯’实验室的证据。”
林默心中一凛。
李维这只老狐狸，临死前咬了一口。他想把水搅浑，把林默拖下水，让林默成为众矢之的。
“现在，国际刑警组织已经注意到了云图科技。”陈默压低声音，“‘理事会’的人也动了。刚才我的车里发现了一个追踪器。林默，你挖出来的东西，比我们想象的还要大。”
林默沉默了片刻，随后笑了。
那是一种猎人看到猎物落网时的笑容。
“陈总，你怕了？”
“我怕死。”陈默坦诚道，“但我也怕输。”
“那就赌一把大的。”林默拿起桌上的U盘，那是老K刚刚从坐标服务器里下载的数据包，“李维以为他在揭发我，其实他在帮我。他向世界宣告了‘普罗米修斯’的回归。那些潜伏在暗处的‘火种’继承者们，看到这个信号，会坐不住的。”
“你想干什么？”
“我要举办一场发布会。”林默眼中闪烁着疯狂的光芒，“就在明天。我要向全世界展示‘火种’的一角。我要让‘理事会’知道，苏叶的儿子回来了，普罗米修斯的火种，重燃了。”
陈默看着林默，仿佛在看一个疯子。
但片刻后，他整理了一下领带，嘴角勾起一抹狠厉的笑。
“好。既然要玩，就玩把大的。天盛资本，陪你疯这一次。”
林默转过身，重新看向屏幕。
那个光标依然在闪烁，仿佛在等待着什么。
`＞Inputand:______`
林默输入了一行字：
`IgheSpark.(点燃火种)`
屏幕瞬间变成了血红色。
`Warng:GlobalProtolInitiated.(警告：全球协议已启动)`
窗外，原本繁华的城市灯火，突然闪烁了一下。
整个城市的网络，在这一瞬间，出现了0.1秒的停滞。
没有人知道发生了什么。
只有林默知道。
游戏，才刚刚开始。
###第十五章至暗时刻的黎明
警报声不是尖锐的蜂鸣，而是低沉、压抑的嗡鸣，像是某种巨兽在深海中的低吼。
云图科技大厦的玻璃幕墙外，三架黑色的直升机呈品字形悬停，探照灯的光柱刺破了凌晨的薄雾，将顶层的落地窗照得惨白。
“国际刑警！所有人双手抱头，蹲下！”
扩音器的声音在楼道里回荡，紧接着是沉重的战术靴踏碎地面的声音。
“林默，你惹的麻烦比我想象的还要大。”
陈默站在落地窗前，看着下方密密麻麻的特警车辆，手里端着一杯早已凉透的咖啡。他的脸色苍白，但脊背依然挺得笔直。
“他们动用了‘红色通缉令’级别的行动力。”陈默转过身，看着坐在服务器机柜前纹丝不动的林默，“理由是你涉嫌策划全球性的金融网络恐怖袭击。”
林默的手指在键盘上飞舞，屏幕上的进度条正在缓慢爬升：`上传进度：87%`。
“欲加之罪，何患无辞。”林默头也不回，“李维那条疯狗，死前咬出的那一口，足够让他们把我关进关塔那摩。”
“我已经联系了北京的几位老领导。”陈默放下杯子，声音低沉，“他们会派经侦的人过来‘协助调查’，以此拖延时间。但我只能顶住半小时。半小时后，如果国际刑警强行突入，我也保不住你。”
“足够了。”
林默敲下最后一个回车键。
`上传进度：100%`
`火种协议：分布式节点激活`
屏幕上的红色警告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张巨大的、闪烁着无数光点的世界地图。
那些光点，每一个都代表着一台被“火种”协议感染的设备。它们可能是东京的一台自动贩卖机，可能是纽约的一台家用电脑，也可能是伦敦证券交易所的备用服务器。
“你做了什么？”陈默走到屏幕前，震惊地看着那张图。
“我把‘理事会’的罪证，还有苏叶留下的核心算法，切分成了数亿个碎片。”林默站起身，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脖子，“然后，我把它们上传到了全球数万台‘僵尸主机’里。”
“你是说……”
“现在，这些证据就像空气中的灰尘一样，无处不在。”林默冷笑，“‘理事会’可以炸掉云图科技，可以杀了我，甚至可以杀了你。但他们无法炸掉全球数万台设备。只要他们还在这个地球上，这些证据就会像幽灵一样，每时每刻盯着他们。”
“轰！”
一声巨响，办公室的红木大门被爆破破开。
烟尘弥漫中，十几名全副武装的特警冲了进来，红色的激光瞄准点密密麻麻地落在林默和陈默的身上。
“不许动！双手抱头！”
一名高大的白人警官大步走进来，枪口直指林默的眉心。他的胸前挂着国际刑警的徽章，眼神冰冷如铁。
“林默先生？你因涉嫌违反《国际网络安全法》及多项金融重罪被捕了。”
林默缓缓举起双手，脸上却带着一丝戏谑的笑意。
“警官，你确定要抓我？”
“带走！”警官根本不给他说话的机会，一挥手，两名特警上前就要给林默戴上手铐。
“慢着！”
陈默猛地踏前一步，挡在了林默身前。他整理了一下西装的领口，从怀里掏出一份文件，狠狠摔在桌上。
“我是云图科技的董事长陈默。这是中国公安部经侦局刚刚发来的协查函。”陈默声音洪亮，气场全开，“林默现在是‘云图优选’特大洗钱案的关键证人，也是中方警方重点保护的对象。在案件查清之前，他不能离开中国，更不能交给你们！”
白人警官眉头紧锁，捡起文件看了一眼，脸色变得难看至极。
“这是主权问题。”陈默盯着他的眼睛，“如果你现在强行带人，那就是外交事故。”
办公室里的气氛瞬间凝固，剑拔弩张。
白人警官死死盯着林默，似乎想从他脸上看出什么破绽。
林默却只是淡淡地看着他，用英语轻声说了一句：“告诉他，‘普罗米修斯’向你问好。”
白人警官的瞳孔猛地一缩。
他显然听懂了这句话的含义。
就在这时，林默放在桌上的手机突然响了。
在这死寂的对峙中，铃声显得格外刺耳。
林默没有理会特警的呵斥，当着他的面，按下了免提键。
“喂？”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经过变声处理的电子音，但语气中的愤怒和惊恐却无法掩饰。
“林默！你疯了吗？！你知不知道你做了什么！”
是“理事会”的人。
“我当然知道。”林默看着那个白人警官，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我只是把‘火种’撒向了人间。”
“立刻停止协议！我们可以谈！你要什么？钱？权？还是你母亲的清白？我们都可以给你！”那个声音歇斯底里地吼道，“如果你不停止，你会死得很惨！”
“晚了。”
林默看着屏幕上那个代表“火种”的光点，此刻已经变成了燎原的烈火。
“就在刚才，那些碎片数据已经开始自动解密。我想，现在全球各大媒体的邮箱里，应该都已经收到了那份关于‘理事会’洗钱的完整账本。”
白人警官的耳机里突然传来了急促的呼叫声。
“长官！快看新闻！全球各大交易所数据异常！有一份名为‘潘多拉’的文件正在全网疯传！”
白人警官脸色剧变，一把按住耳机，听着里面的汇报，眼神从愤怒变成了惊恐。
他看着林默，就像看着一个魔鬼。
“你……你毁了整个金融系统……”
“不，”林默摇了摇头，目光穿过破碎的大门，看向窗外渐渐亮起的天色，“我只是关掉了灯，让老鼠们无处遁形。”
窗外，东方的天际泛起了鱼肚白。
第一缕阳光刺破云层，照进了这间满是硝烟味的办公室。
陈默长出了一口气，整个人几乎虚脱地靠在桌上。
林默放下手机，看着那个束手无策的国际刑警，淡淡道：“警官，现在你可以走了。或者，留下来喝杯咖啡，看看这场好戏。”
白人警官咬着牙，狠狠地瞪了林默一眼，最终挥了挥手。
“撤！”
特警们如潮水般退去。
办公室里重新恢复了安静。
陈默瘫坐在沙发上，点了一根烟，手还在微微颤抖。
“林默，我们赢了？”
“不，”林默走到窗前，看着初升的太阳，眼中倒映着金色的光辉，“这只是第一缕光。”
“真正的黑夜，才刚刚过去。”
他转过身，看着陈默。
“陈总，准备一下。我们要去见一位老朋友。”
“谁？”
“赵天成。”林默眼中闪过一丝寒芒，“他在监狱里待得太久了，该出来看看这个新世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