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不死的圣愚（2/2）

巨大的，由枯树和石头组成的傀儡开始远去，吉普车载着两个人离开。“圣愚”也留了下来

夜色浓郁，远处战舰的轰鸣声震下树叶上堆积的厚雪，落在圣愚的脚边被染成漆黑。视线拉高，一条黑色的线出现在白色的雪原上，无比清晰

“嘶……呼……”追猎的利刃追寻着这条污祟的痕迹来到圣愚的后背，他拔出利刃指向身穿黑色晚礼服的埃拉菲亚，“10，27，38……圣愚，你不该出现在这里。”

“事实上，我并不是您所认识的圣愚，伽弗里伊尔应该在99年的秋季被我们的皇帝陛下宣布处死。”黑泥褪下，露出其下深邃黑色的眼睛，那两个白点仿佛孤寂宇宙中唯二的超新星，孤寂又永恒，“啊。乌萨斯的利刃，皇帝的内卫。我们上一次见面是在什么时候？”

“10，27，01。”内卫再次说出一段密文，血红色的军刀依旧直指圣愚叶琳娜的鼻尖，呼吸器的声音刺耳难听，“圣愚……嗯？”

被圣愚启发的内卫自当理解圣愚的本质，内卫们的理智远比圣愚要更加靠近那条边缘的线，他们无时不刻不在抵抗来自邪祟的浸染，这也让他们更加敏锐。而此时，这一位内卫却在眼前的女性身上感知到一种不同的东西

那是一种亲切又憎恶的感觉。就像是一个人杀害了自己的全部亲人，她的身上沾着自己的熟悉的鲜血气味

而能让内卫感到亲近的只有……

哧——

国度瞬间扩散开来，内卫的面罩上，鲜红的光芒正在闪耀。数个漆黑的人影包围了圣愚，象征乌萨斯的鲜红弯刀被一齐拔出

“从很多角度来看，你们与我都是血亲。不过这种说法即使是我都会感到厌恶。”圣愚伸出手指在胸口的黑洞里搅动，手指带出许多黑泥，“尽管我并没有彻底主宰这片大地上的所有邪魔，但我依旧拥有圣愚所拥有的一切。”

“拖延她的行动！”为首的内卫发布命令，数道黑影踏过黑色的雪，尖刀刺向圣愚的心口，贯穿她的身躯

“呵呵……”圣愚的嘴角勾起一个不自然的弧度，被数把刀贯穿的她只是微笑，那个瞳孔的白点在这样的笑容里显得诡异阴森，“我亲爱的乌萨斯啊，我回来了。”

哧！

一瞬间，所有乌萨斯的内卫，皇帝的利刃被凭空冒出的黑色尖刺贯穿身体

嗡————

诡异到接近刺破耳膜的嗡鸣声，圣愚的身躯在晃动，不，是许多虚影在圣愚的身体上晃动，闪出残影

黑泥自她的胸口倘出，蔓延下逐步失控的内卫死尸，将它们包裹起来吞下

更多的黑泥出现，它们扭曲着这里的法则，无数诡异的粉色花朵在雪地上开出

嗡！！！

一只“眼睛”出现在黑夜的空中，它如同思维般混沌，却又如同忠实的哨兵与园丁，向这片本不应该出现的苗圃投去它的注视

黑夜呢喃

黑泥向上蔓延，逐步吞吃着那道裂隙，吞下被命名为邪魔的秽物

像是电视上的紫色幻影，那个球状的，无法被称之为生命的东西正在不断闪动，诡异的色彩在不断尝试浸染那些黑泥，却反被它们尽数吞下

黑色的光柱从圣愚的胸口喷出，贯穿它的中心，像是一根吸管不断虹吸那道裂隙中的一切物质，直到这用数个内卫的养分长出的无根之花彻底枯萎

“真是美妙的感觉。再次拉上你的缰绳还真是令我唏嘘。”圣愚抚摸脸庞，黑泥重新包裹她的眼睛，“如今的我，才算是能主掌祸因的存在。至于此前，呵呵……”

圣愚做了什么？

她从一个“圣愚”真正蜕变成癫狂的贤者。此前存在于这片大地的她只是和乌萨斯的圣愚同等形式存在的存在，只是一段被情绪锚定的污祟，拥有自我意识的诡物

而如今，叶琳娜·菈丝仆京再次吞吃下邪魔的躯骸，执掌它的祸因，成为它们的驾驭者与驱使者，即使她所驱使的不过是巢穴中无数裂兽中的其中一头。那她在那种可能性里又是什么样的存在呢？

穿梭空间的星门在她的胸口化出弧度，她本身便是被情绪所操控的怪物

她即是徘徊在星门后的全部邪魔，她即是用一段感情锚定全部的自认为自己是叶琳娜的叶琳娜

她即是不死的圣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