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疯人猎场（2/2）

“真美丽啊，您不觉得吗，羽蛇小姐？”

风在动，它们像是利刃划破心理医生的手背，伤痕缓缓渗出鲜血

“你究竟是怎么做到的，让这个胆小怕事的疯子直接开始改造自己？”有着莹绿色头羽和修长蛇尾巴的成熟女性出现在她面前，嘴角向下警惕地看着对方，手中法杖呈现圆形。身上的衣服有些肥大，却正好呈现出傲人的身材和纤细的腿

“只是和他聊了些他在意的事情而已，理查德先生并不缺乏疯狂，他恰恰只是缺少了释放疯狂的方法。”心理医生抽出那张最后的照片，以浸泡理查德的罐子为中心，血腥的作品铺展开来，居然带着一丝诡异的整齐，“您是为了羽蛇而来的吗？”

“谁知道呢。”羽蛇耸耸肩，尾巴却警惕地立起来，“总有人觊觎羽蛇四百年来的记忆传承。”

“呵呵。”心理医生发出一声轻笑，“羽蛇小姐，您……”

覆盖蛇鳞的尾巴忽然抵在心理医生的后颈，紧跟着羽蛇也出现在她后背

“别尝试用你的源石技艺来干扰我，否则的话马上你就会被风搅碎身体。”羽蛇轻声说，“现在，来说说吧，你是怎么用源石技艺引导他的。”

“源石技艺？羽蛇小姐，我从来没有使用过源石技艺，而且我也知道，您不会杀了我。”心理医生不紧不慢的回头，抬起拍立得

咔擦！

白光有些刺痛羽蛇的眼睛，她伸出包裹绷带的手掐住对方的脖子

嗞嗡——

在老式拍立得缓缓吐出相片的声音里，两人无声注视

“您需要我，在外看着我完成这一切后，您下定决心想要我去做某些事情。”心理医生的语气很笃定，“所以如果我们之间真的要合作的话，请别太用力。”

“我也可以胁迫你。”

“但这对我们都不好。”心理医生听着类似白噪音的声音，“很快处理这些事情的特工就会来，您肯定已经报告给了您的上司。至于现在只是一段小小的私人独处时间，我猜的对么？”

“……”羽蛇松开手，细长尾巴准备卷起对方，却被对方用手拒绝

“我有我自己的办法，劳烦一位朋友不是我的风格。”心理医生这样解释

“我什么时候成为你的朋友了，叶琳娜小姐？”羽蛇眯起莹绿色的眼睛，直视对方理性又温婉的眼瞳

“在您隔着一道墙听着我们完成创作的时候，就是了。”心理医生抽出那张照片，里面的羽蛇美丽又不失成熟风韵，只是脸上的表情说不上太好看，“如果有机会的话，或许您可以看到我出现在另一个伟大创作的现场。我愿意向您讲解那些创作的故事。”

“你很了解他们的‘作品’呢。”羽蛇试探着问，“你的源石技艺是读心？还是说还有我不知道的神民种群？”

“我只是了解他们而已，在我看到他们的第一眼我就了解。”叶琳娜从口袋里摸出厚厚一叠照片，从下到上完美记录了理查德是如何将自己“变成”一个羽蛇的全过程，她将最新的那一张新拍的关于理查德的结局的照片放在最上面，而后鄢然回首

那抹温柔的笑让羽蛇有点呆愣，随后擦着一些唇膏的薄唇中吐出最为残忍的话来：“以及我需要纠正您一点，这是我的作品，那只恶心的小老鼠只是拿着自己肮脏到和粪便没有区别的血乱涂乱画，这样的东西怎么能被称得上是艺术？真是可笑。”

说着叶琳娜照片的最后拿出第一张来——理查德坐在椅子上，面对镜头，干净整洁。显然这是他在实验前的拍下的最后一张照片

叶琳娜从口袋中摸出原子笔，“贴心”地为理查德画上扎拉克的圆圆耳朵，随后将它们全部放回口袋里

“这张照片就送给您吧。如果哪一天您需要做心理治疗，可以拿着它找到我。”叶琳娜指间夹着那张刚刚拍下来的羽蛇的照片，抛向空中，她知道操弄风的羽蛇能接住它，随后她就在羽蛇的注视下款款离开，留下这件放肆血腥的艺术品

“啊啦啊啦，这是把我当作猎物了呢……”霍尔海雅盯着照片中的自己，随后看向对方离开的方向，她已经消失

黑夜中的特里蒙依旧灯火通明，心理医生叶琳娜走在匆忙的人群中，享受着行走在自己的猎场中的感受

在她原本的可能中，心理的变态不被允许，心理医生只能挑选那些罪犯

而在这里，几乎每经过一栋设施，她就能感受到数不尽的疯狂

这是她最完美的猎场，是填补内心空洞的心理医生

叶琳娜·冯·施泰因如是想着，闭上眼睛站在街道上。从她身边经过的行人匆匆瞥了一眼这个并不匆忙的人，疑惑对方的工作，但马上他们就被一个电话喊走，继续投入到名为城市的黑渊中

如此往复，永不停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