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章 第八感探灵（1/1）
公爵夫人应该跟默斯特罗说了什么，在凯恩再次来到灵堂之后也没有哭闹，只是安静地跪坐在灵床前，和他的母亲一起为父亲守灵，接受亲友们的祭拜回礼。凯恩能够感知到他依旧躁动的心，但是却也没有说什么，只是坐在自己的蒲团上，默默注视着自己的兄长，那个陪伴自己长大，教导自己成长的兄长。凯尔坐在另外一边，一脸担忧地看着凯恩，再上一次马凯亚骑士之乱的时候，凯恩就因为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最后导致守护之心破碎，差点断绝守护斗士的道路根基，而现在，他好不容易再次生出了新的守护之心，如果再次因为兄长的去世而破碎的话，再想出现守护之心恐怕不太可能了，他觉得自己应该做些什么，但是又不知道能够做什么，最后只能全神贯注地看着他，随时准备打断他的状态。
“我的断臂也只有在晋升第九等级之后才能够重新恢复，但就算如此，晋升的速度受到这一次的影响也很难走到巅峰了，家族的未来都要落在凯恩身上，他绝对不能再出事了。”凯尔心中默默想着，他距离第九等级其实也不太远了，但是这一次的断臂却给他带来了巨大的影响，如果现在就找人催生新的手臂，虽然身体健全，但是新生的手臂却会大幅的延迟身体本就趋向完美的状态，所以他只有选择暂时不去修复断臂，就以现在的状态去继续冲击第九等级的门槛，一旦晋升成功，再依靠自己的能力恢复断臂的话就能最大程度地减轻断臂对自身的影响，但是这同样需要很长的时间，这时间白白消耗很有可能影响到他晋升超级时的积累，导致他只能停留在第十等级直到人生的尽头。
一股淡淡的精神波动扫过来，最后环绕在凯恩身边，凯尔眉稍微挑又恢复过来，他也想到了，这应该是弟弟的那位老师，据说已经成为了天地学院的新的首席。凯恩的小宇宙同样感觉到了那股精神力，他只是嘴角露出一丝苦笑，然后又再次端详着自己的大哥。
“柳首席有心了。”阿萨斯特轻轻向对面的女子行礼。
“阿萨斯特先生客气了，凯恩是我的学生，我自然应该关注他的情况。”柳新雪微微回礼，“从先生的讲述来看，似乎并不是很赞成莫德里奇皇子和神裔大公阁下的牺牲行为？”
“的确是这样，”阿萨斯特一点也不隐藏自己的想法，“战争是两个国家之间的对抗，输赢很正常，即使是马凯亚在那次会战中最终失败，也依旧能保留国家的存在，这是毋庸置疑的，所以我们根本没有为了一场战斗牺牲那么多战士的生命，尤其是凯特和莫德里奇，他们都是王国的未来，这也是我和阿尔贝娜-大公以及风天啸大公选择晋升第十等级的原因，否则的话自然是由我们来做他们这样的表率更加合适。但是令人没有想到的是，就在我们三个纷纷晋升之后，莫德里奇竟然出口刺激凯特和他一起阻挡奥斯必胜的围攻，为此不惜牺牲自己的性命，既然身为皇位第一继承人的皇子都做出了选择，那么曾经的皇位第一继承人，现在的神裔大公，代表光明神王后裔的凯特自然没有办法拒绝这样的提议，在他们两人的带领下，数十位圣火龙骑士团的精英们付出了自己的生命，其中还包含了像特里斯坦-冯这样的新晋第九等级的军团长，也包含了秦柏这样的一家之主老牌第九等级的圣骑士，还有拉罗撒和萨特那样的非圣火龙骑士团的圣骑士，可以说极大地削弱了马凯亚的高等级职业者数量，虽然挽救了战局，甚至给马凯亚创造了彻底击败奥斯的机会，但是却让马凯亚的未来变得非常脆弱，马凯亚失去了很多中坚力量指挥官，我们这些老家伙又选择了晋升，现在的马凯亚看着强大，却有些虚浮，一旦不慎失去的就不是一时的蛰伏，很有可能变成衰亡的开始。”
“抱歉！”柳新雪微微低头，“我还真的不是很理解您说的战争理念，难道战争的胜利不是关系到国家存亡的大事吗？”
“额，我这样说吧！”阿萨斯特想了想说道：“大陆上的战争，除了神魔之战和亡灵之乱，其实大部分都不涉及种族的存亡，就像是种族战争，即使是我们胜利了，也没有将纳斯、奥斯和天亚逼向灭族的情况，只是把他的驱逐到了大陆的角落罢了，如果失败的是我们，那么也不过是退守中央大平原而已，这是众神高悬月位的带来的底线，这也是自由商业联盟能够存活下去的根本原因。所以只要凯特他们还保留着生命，马凯亚就一定会在未来迎来复兴，这是可以预见的，而且因为这一次的大陆激战，他们中的很多人都会成为强大的指挥官，这都是在为马凯亚的未来积聚力量。而现在他们为了一场战斗牺牲了自己的生命，那么即使我们获得了本次战争的胜利，那么以后呢？当未来的某一天战斗再次到来的时候，我们拿什么再次和对手对抗，毕竟就算我们灭亡了奥斯和天亚，也无法完成对于他们种族的统治，未来的某一天他们必然再次卷土重来。”
“真的无法彻底的消灭奥斯他们吗？比如说打散他们的部族，让所有种族一同居住生活，难道不能消除种族之间的隔阂吗？”柳新雪奇怪地问道。
“除非众神降下神谕，否则完全不可能！”阿萨斯特没有解释只是斩钉截铁的做出了自己的回答。
凯恩感觉现在自己的状态很奇怪，他还记得当时父亲去世的时候，他很伤心，悲伤和愤怒的情绪充满了他的整个世界，无数的疑问出现在他的脑海中，想要知道父亲为什么会有那样的结果，如果某件事情不同的话结果会不会不同，很长一段时间里他都沉浸其中，甚至有时候会怨恨周围的人，但是现在，他依旧很悲伤，却也只是在看到凯特的尸体的那一瞬间达到了顶峰，在拜见完母亲再次回到灵堂之后这种悲伤就开始渐渐消退，虽然还是很伤心却再也没有其他多余的情绪，甚至不会记恨导致大哥死亡的奥斯和莫德里奇，反倒是对于凯尔的断臂令他更加的愤怒和悲伤。
“到底是怎么回事？”凯恩将心神逐渐沉入到精神海深处想要找到这种变化的原因，“难道是我经历过战争之后心变得无情了吗？”
而就在凯恩的心神沉入精神海深处的时候，他身上的小宇宙慢慢弥散到身体四周，最后充斥了整个灵堂。
“凯恩！”凯尔感受到弥散而出的小宇宙神情一紧，但是随后又感受到凯恩身体周围那稳定的来自于柳新雪的精神意志又放松下来，既然那位导师没有反应，凯恩的情况应该还在可控的情况内。
“凯恩，记住骑士的信条，这是先祖留给我们的通天之路，也是我们马凯亚王国的立国之本……凯恩，要坚强、要勇敢，光明无处不在，感受它你就不会再害怕了……凯恩，要忠诚于人民、勇敢的面对敌人、善良的帮助弱者、正直的处理纷争、信守自己的承诺、随时保持灵魂的洁净、坚定正义的信念，做到了这些你就能成为世上最强大的骑士……凯恩……凯恩……”精神海之中，凯恩看到了无数自己和凯特在一起的场景，它们像一颗颗水泡在精神海中起起伏伏，每一个凯特都栩栩如生，但是每一个自己都泪流满面。
“原来我不是没有了感觉，而我是所有的感觉都在这里，可是为什么呢？这层护罩又是什么呢？”凯恩轻轻抚摸着进来时完全没有一点感知到的一层淡淡的七彩光膜，它笼罩在自己的精神海四周，紧紧的贴着精神空间的外壁。将心神沉入那些记忆的水泡中，他就可以感受自己当时的情绪，而将心神沉入这层光膜，他感知到的只有无尽的空虚，就像新年活动进入星空中以后看向没有星辰的宇宙深处时那样。
不知道过去了多久，突然一种悸动出现在凯恩的心神中，他从精神空间退出，还没睁开眼睛，就通过弥散在四周的小宇宙感知到了一种从未有过的气息，那是……“大哥！”凯恩猛的睁开双眼，看向那气息的方向，正是躺着凯特尸体的灵床。
“凯恩！”凯尔关切的站了起来，他感受到凯恩的小宇宙能量无比的活跃。但是凯恩却没有回应他，依旧一脸震惊的看着前方。
“凯恩，你能看到我？或者说感知到我？对吗？”
“大哥！你还活着？那为什么不醒来？”
“我应该是死了吧！很长时间了。我感觉自己的灵魂就要消散了，没想到你竟然能看到我了，真好，最后的时刻，我们还能再说说话。”
“不对，大哥你已经第九等级了，只要灵魂力还在是有可能复生或者借体还魂的！”
“可我现在只有灵魂却没有灵魂力，如果不是耗尽了精气神，仅仅依靠我们自己又怎么能破开奥斯那必死的围攻呢！好了，不要计较这些了，都是我们自己的选择，虽然……”
“你……有什么想要对默斯特罗说的吗？他很想你。”
“那就告诉他，要成为一个骑士，照顾好他的母亲和家族，我不能完成和他的约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