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不是风动,是心动(1/2)
温热有力的胸膛,犹如可靠的港湾,让司羡放下所有防备,哭得不能自已。
她的悲恸牵动姜舸的心,他手上的力道愈发轻柔。
等她情绪慢慢平复下来,他递上纸巾:“行医救人是伯母的道,当年她婉拒张老,回到医馆做一个坐堂医生,即使嫁人生子,也不曾放弃,种种都可以看出,伯母对行医的坚持,所以不论是你,还是任何人,都没有人能阻止她去行自己的道。”
从来没有人这样跟她说过。
司羡从他怀里抬起头,眼角还挂着泪,怔怔看着他:“真的吗?”
姜舸怜惜地伸出手指拭去泪痕:“司羡,不要也不能复盘自己,那时候的她年纪小,又没有人帮忙出主意,她失去双亲已经很痛苦了,可她也没办法,她那么小,你现在大了,不能也欺负她。”
泪水从她眼睛无声滑落。
在这一刻,她感觉自己被人从悬崖边拉起来了。
司羡在佛前为父母供奉了一盏长明灯,她双手捧着灯盏,小心翼翼的放好。
灯焰细细的,黄豆大小,却很安稳。
她轻声道:“爸,妈,以后这灯就替女儿陪着你们。”
火苗跳了跳,像是无声应答。
她跪了很久,离开前,她回头,灯明亮如初。
原来有些离别,可以被一盏灯照亮,变成另一种长相守。
屋檐上白鸽扑扇飞起,她收回视线拾阶而下。
姜舸站在菩提树下,听到脚步声回身:“供奉好了?”
司羡嗯了声,她眼角鼻尖仍是红红,但神色明显轻松了许多。
姜舸走到她面前,近在咫尺的眉眼清隽矜贵,而他胸口衬衣处晕开团湿痕,提醒着她刚还抱着人家痛哭了场。
他没有发觉她内心的羞怯,伸手将黏在她颊边的发丝捻起,别在耳后。
清润温柔的嗓音从头顶落下。
“我记得八音盒的旋律是《致爱丽丝》B段,它不同于温暖中带着一丝淡淡忧愁的A段,也不同于情绪紧张强烈的C段,它转入C大调,是全曲最欢快最活泼的一段,像一位小公主在花园里翩翩起舞。”
“就像是伯母希望你能永远明朗,做一个快乐的小孩。”
司羡怔愣,她只知道音乐是妈妈特意选的,却从没有探究过原因。
如果不是姜舸,她恐怕永远不懂妈妈的用心。
她抬起头,他刚要收回手指,不经意擦过她耳廓,很轻,像拨动一根心弦。
檐下金铃响,他静静凝视着她,乌眉间光华流转似月华。
是风动?
不,是心动。
两人在树影下穿行,姜舸开口:“在京都这些年,你若是想他们了,就来寺庙里上一炷香,她们会感应到你的思念。”
跨过门槛就出古寺了,司羡回身,光晕朦胧中,她仿佛看到当年那个小小的自己,跌跌撞撞地跑过来,抱住她的双腿:“大可可,再见了。”
对不起,小可可。
再见了,小可可。
八年后的今天,她跟小时候的自己,握手言和了。
回到宿舍楼下夜已深。
许是经过一场大悲大哭,她内心一片空白,不自觉想要依赖身旁这个散发着安全感的男人。
她有点舍不得他。
而他也没有开口说要先离开。
两人仿佛有默契般,随意扯着话题。
司羡忽然想起一事:“你在这里等我,我回下寝室马上下来。”
姜舸看着她小跑离去的背影,低低笑了声。
真是静如处子动如脱兔。
司羡很快就回来,拿着个饰品袋背在身后。
她停在他面前,脸微微薄红:“上次答应你的。”
说着她从袋子里拿出一条黑灰白三色格子围巾:“这是我第一次织围巾,希望你不要嫌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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