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6章 解绑（2/2）

“是的。”

系统的声音很平静。

“按照设定，当宿主完成终极主线任务、拿到全部奖励之后，系统就会解绑，前往下一个宿主身边。”

“这一次的过载，只是让这个过程，提前了一些。”

“我会被重置，去往另一个世界，绑定另一个像当年的你一样，正陷在谷底、又不甘心认命的人。”

“我会把这一套神枪手、神级指挥官的能力，重新交到他手里，再陪着他，走一遍他的人生路。”

“至于你这里，解绑之后，所有功能会永久关闭，不会再为任何人开启。”

“曹达华，从今天起，你不再有系统，不再有任何超能力。”

“剩下的路，要靠你自己走了。”

曹达华沉默了很久。

书房里很安静，只有窗外的风声。

他想起自己刚穿越时，对这个系统的依赖，想起那些一次次靠着超能力化险为夷的日子。

可他也想起了旧船坞里，那个没有任何超能力、却依旧能护住所有人的自己。

“系统。”

他忽然开口，声音很轻。

“我问你一个问题。”

“你陪了我二十年，看着我从一个软饭硬吃的废物，走到今天。”

“你说，我现在，还离得开你吗？”

系统沉默了片刻。

“宿主，你早就离不开我了。”

“但是，你也早就不需要我了。”

“这二十年来，你以为是我给了你神枪手、神级指挥官的能力，可你真正厉害的，从来不是这些。”

“是你那股子不认命的劲，是你对身边人的护短，是你在一次次抉择里，始终没有丢掉的那杆秤。”

“这些东西，不是我给你的。”

“是你自己，长出来的。”

“所以我走，你不会塌。”

曹达华笑了，眼眶却有些发热。

“那我问你，你下一个要绑定的人，他也是个倒霉蛋吗？”

系统难得地顿了一下。

“或许吧。”

“每一个被我选中的人，都是在最低谷的时候，被命运推到我面前的。”

“那你替我跟他说句话。”

曹达华靠在椅背上，眼神柔和下来。

“告诉他，别害怕，也别太依赖你。”

“系统给的，都是借来的；只有自己长出来的，才是真的。”

“还有，告诉他，无论拿到多大的力量，都别忘了，自己首先是个人。”

“你说得对，我能走到今天，靠的不是你。”

“是我自己，没把路走歪。”

系统沉默了很久，久到曹达华以为它不会再回应了。

“我会把这句话，带给他。”

“行。”

“那你就，安心地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