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零三章 模棱两可的态度（1/2）

“你是说，你要造反？”

殷常溪听到这话从自己的外甥嘴巴里面说出来的时候都愣住了。

在蓝涣的面前，他很少有这种不敢相信自己耳朵的时候。

在他的预想中，这话完全不是蓝涣能说的出来的。

不过，他也没有第一时间反对，而是静静看着这个面对面坐在他对面的年轻人，第一次觉得他有些陌生。

“你是认真的？”

“舅父，我很认真。”

蓝涣的表情坚定到让殷常溪知道了这不是他的一时兴起，而是他真的有这个打算，并且下定了决心将它付诸实践。

“……”

沉默就像是无形的压抑在这院子当中回荡。

面对着殷常溪那审视的目光，蓝涣尽可能让自己挺直腰板，这么多年王太子的礼仪教育让这种事情就像是刻在骨子里的习惯一样，不用刻意去做就能显得自然。

这些年他受到最多的东西就是注视，各种各样的注视。

朝臣的审视，政敌的仇视，下属的仰视，还有来自上面，自己哪位父王的永远都意味不明的俯视。

他最不怕的就是有人用眼睛看着他。

“倒是好架势。”

看了几秒之后，殷常溪缓缓给出了这样的一句评价。

模糊不清的态度让蓝涣微微皱眉。

“舅父这是不愿意帮我？”

他找不到殷常溪拒绝他的理由。

难不成堂堂相国看不出如今他们的境地是什么样子的吗？

又或者说，比自己更了解那老东西的殷常溪会仍旧对他抱有一丝丝的侥幸？

殷常溪没有第一时间回话，只是端起茶杯来轻轻抿了一口。

这副不咸不淡，不慌不忙，不惊不喜的样子让蓝涣心跳漏了一拍。

“难道舅父还有别的路可走？”

“王宫里面的那个女人怀的贱种还没有让舅父认清现实？”

“还是说，舅父想要和我划清关系，以此来保殷家一命？”

蓝涣说到这里都忍不住笑了。

“如果我父王真的是那么仁慈的人，那舅父你这些年又何必做出那等姿态呢？”

殷常溪平静地放下茶杯，表情甚至没有因这几句话有任何的变化。

蓝涣眼皮一跳。

他不怕殷常溪说出拒绝的话，他就怕殷常溪这副不说话的模样。

让人忍不住心底发慌。

而就在蓝涣心里不住敲鼓的时候，殷常溪终于是又说话了。

“你有几分胜算？”

“如果舅父可以助我，那我就有七分。”

蓝涣第一时间开口。

天知道他等这句话等了多久。

“七分……”

殷常溪念叨了一下这两个字。

声音很小，让人听不出来里面包含的情绪。

“说的这么笃定，也就只有七分吗？”

可无论几分也只不过就是这小孩子说出来壮胆的罢了。

面对蓝平歌那样的庞然大物，胜负从来都是一个未知数。

他这么问，也只不过想要看看蓝涣的心里有几分胆气罢了。

如今来看，他似乎比自己想的更坚决，也更自信。

这倒是让他稍微开心了一点。

“哈哈。”

突兀的低笑声响了起来。

蓝涣看着殷常溪那张古井无波的脸上首次发生变化，眨了眨眼。

他完全不知道殷常溪的笑点在哪里。

大概笑了两三声之后，殷常溪就抬起眼皮直直看向了他，说出了一句让他为之一怔的话。

“让我见见你身后的那位谋主吧。”

看着蓝涣脸上那愣神的表情，殷常溪浅浅一笑。

“我也想要看看到底是什么样的人能够让我的外甥发生这么大的变化。”

甚至于带给殷常溪一个如此陌生的蓝涣。

这个蓝涣不在他的预想当中，却比任何一个蓝涣看起来更要让他满意。

这颗他曾经抱有最大期望的棋子以这种意想不到的方式正在脱离他的棋盘。

作为舅舅而言，没有任何事情会比眼前这一幕更加让他觉得欣慰了。

感受着殷常溪落在他身上的视线，蓝涣莫名觉得有些不太适应，而面对殷常溪的请求，他眼皮微微合上些许，沉默了几秒，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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