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 鬼打墙(1/2)
王彦端着果盘走过来,“小姐,已经探查完毕,远处跟着的那艘船是黑瞎子的,而且,半个小时前有一艘船离开了这边海域,极大概率是吴三省的人,甚至是他本人”。
唐玖安抬手捏住墨镜镜架,海风吹拂着鬓边碎发,唇角勾起一抹淡凉的笑意,“这老狐狸算计起人来,那是从不手软”。
她收回目光,叉起一块西瓜,“演员就位了,导演就该跑路了,不然被抓包露馅就不好了”。
至于黑瞎子,是吴三省,不,应该是解连环留的后手,他们解家人做事向来周全,只是不知道解雨臣知道了会作何感想。
“盯好这位吴三省,看他去哪”,玖安吩咐道,毕竟吴三省如同宽粉一般,滑不溜溜的,极为狡猾。
“是,小姐”,王彦应道。
此刻海面下,终于有人发现了异常。
“不对啊”,王胖子猛地抬眼扫过四周,脸上的散漫瞬间敛去,猛地抬手指向墙角,“这汤姆的根本不是咱们方才待的那间耳室”。
王胖子怎么会忘记他亲爱的青花瓷,要不是想起那宝贝,想着再看一眼,他还真发现不了异常。
吴邪立刻顺着胖子手电的光束望过去,心脏猛地一沉。
角落里赫然立着一根石柱,柱身密密麻麻雕满了珍禽异兽,可方才他们初上岸的房间里角落摆着的明明是青花大水缸,而且耳室里根本没有柱子。
一旁的张起灵跟着点头,是不对。
吴邪慌忙转动手电,将整间屋子快速扫视一圈,四面墙壁、陈设和记忆里截然不同。
他们分明顺着原路折返,全程没有岔路,也没走错方向,怎么会凭空到了一间陌生的耳室,这实在太过匪夷所思。
吴邪打量一圈,忍不住开口出声:“到底是怎么回事,难不成我们真走错了”?
王胖子出声反驳,“不可能,这一路进来就只有这一条通道,两旁连个分叉口子都没有,就算闭着眼睛瞎摸,也绝不可能走错方向”。
吴邪眉头紧皱,要不是有胖子和小哥在,他真的要怀疑是不是自己记忆出现了错乱。
还没等吴邪细想,胖子仰头望向头顶穹顶,“房顶也不对,我们进来时头顶明明是星图,现在是两条长虫”。
“奶奶的,这长虫看着还挺邪门”,王胖子说道。
吴邪抬头望向宝顶,盘绕的双蛇浮雕栩栩如生,瞪着双眼看向他们这三个入侵的人;再看向墙角的雕花石柱,心底寒意直冒,这海底墓果然非比寻常,在他们不以为意的时候悄摸地放了个大招,一下子就把他们给炸懵了。
王胖子低头在背包里翻找半天,摸出一根白蜡烛捏在手里。
吴邪见状连忙问,“胖子,你拿蜡烛做什么”?
王胖子眯起眼睛,掂量着蜡烛沉声开口,“老话讲人点烛,鬼吹灯,我看咱们怕是撞鬼了”。
他迈步走到这间耳室的东南角,将蜡烛稳稳搁在地面,抬手打燃火机凑近烛芯,一簇平稳的红色火苗当即窜起,安静摇曳着没有半分异动。
瞧见这正常的红焰,王胖子紧绷的肩背松了半截,长舒一口气,“还好还好,没出岔子,算不上大凶的兆头”。
说罢他屈膝跪在地上,把背包摊开摆在身前,一件件往外翻捡随身的物件,朱砂粉、糯米,还有一小罐封得严实的黑狗血接连被取了出来。
吴邪望着这几样眼熟的东西,无奈抬手扶了扶额,出声发问,“胖子,你什么时候从阿宁那里拿到这些的,这些驱邪的东西明明是有专人看管的”。
王胖子抬眼瞥了他一下,手上收拾装备的动作没停,语气带着几分理所当然,“天真,这你可就太外行了,下斗玩命的事,怎么能把自己的身家性命全攥在外人手里”?
“胖爷给你上一课,这种保命的家伙,当然得想方设法自己攥在手里才踏实”。
说着,他还掏出了一柄镶着铜钱的桃木剑,这可是他之前好不容易淘到的宝贝。
紧跟着他又从背包深处翻出一沓黄底朱砂绘就的符纸,摸了几张放在手里,还不忘塞给吴邪和张起灵几张。
吴邪望着手里的符纸,满心无奈,“胖子,你怎么什么稀奇东西都有,难不成是打算改行做道士了”?
王胖子手握桃木剑对着空气虚挥比划了两下,“真能学成道士那可就赚了,像我小姑奶奶一样,但凡遇上邪门东西,抬手一撒符纸引火一烧,甭管是鬼怪还是别的脏东西,全都烧得干干净净”。
王胖子抽出几张黄符穿挂在桃木剑的剑刃上,握着木剑迈开步子绕着这间耳室转圈,嘴里念念有词,煞有介事地摆出全套架势,“天灵灵,地灵灵,太上老君快显灵”。
他脚步踏得铿锵,木剑时不时对着空荡的墓室虚劈横扫,黄符随着动作簌簌晃动。
可一整圈绕行下来,这间海底墓室依旧静得只余下三人的呼吸声,东南角的红烛火苗稳稳摇曳,头顶缠绕的双蛇浮雕、墙角突兀立起的石柱分毫未变,半分异样的动静都没有。
胖子眉头一皱,不甘心地又绕着墓室走了第二圈,换了段新的口诀高声念诵,“人来隔重纸,鬼来隔座山,千邪弄不出,万邪弄不开,急急如律令,嘿,给我破”!
依然是什么动静都没有,见桃木剑驱邪的法子不见成效,王胖子收起木剑,又抓出一把糯米,故作郑重地将米撒在耳室的四个墙角。
可周遭依旧死寂一片,烛火平稳摇曳,墓室的陈设半点异动都无。
胖子见状皱起眉,低声嘟囔,“看来这回撞上的是个厉害东西,但你胖爷我也不吃吃素的”。
他紧跟着拧开装着黑狗血的密封罐子,抬手便猛地朝着四周泼洒出去。
还好吴邪与张起灵反应极快,当即侧身往后躲闪,堪堪避开飞溅的血珠。
“我说胖子,动手之前好歹说一声,别搞突然袭击行不行”,吴邪看着还是被泼到的裤脚,皱着眉埋怨道。
王胖子嘿嘿笑了两声,毫不在意地摆摆手,“提前说,就有了防备,这法子就不灵验了,再说了,这可是好东西,辟邪”。
吴邪翻了个白眼,抬下巴示意周遭,“那你倒是瞧瞧,现在起效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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