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3章 盱眙县城（1/2）

过了白塔镇，一路向北，便来到了都梁山。都梁山位于盱眙县南，海拔不过百米左右，但绵亘甚广，因生都梁香草而得名。隋炀帝曾在此处建立都梁宫，山上留有不少宋代的摩崖石刻。朱标一行几人，在都梁山盘桓了半日，观摩了几块儿字迹斑驳不清的石刻，站在山顶眺望不远处的盱眙县城，甚至隐约能见银带一般的淮河。

临近傍晚，朱标兄弟五人、买的里八剌、常茂以及二十名锦衣卫从南门进入盱眙县城，其他人则宿于城外都梁山的一座寺庙之中。盱眙地处淮河与洪泽湖的交汇之处，而洪泽湖又连通运河，自古便是交通枢纽，又与泗州治所隔河相对，人口众多，客商云集，十分繁华，所以城内的客栈、驿馆不少，其中不乏规模比较大的，朱标等近三十人这才勉强住下。朱标提议明天上午到县城里逛逛，让大家吃过晚饭后早点儿休息。

第二天，大约上午九点半左右，朱标兄弟五人、买的里八剌、常茂、秦顺以及张三一同出行，其余锦衣卫随行、分散警戒。朱标负手在前，一边走一边打量两旁的店铺和行人，神色悠闲。

朱棣跟在后面，东张西望，忽然指着一个小摊儿道：“大哥，那是卖什么的？闻着挺香的。”

朱标顺着看了过去，原来是个卖大肉饼的，不由得白了他一眼：“早饭没吃饱吗？”

“没太吃饱。”朱棣嘟囔着。

朱樉凑上来拍着朱棣的肩膀，安慰道：“老四，你先忍忍。等再逛一阵子，咱们找个酒楼坐下来好好吃一顿，二哥请客。我跟你说，盱眙美食可是不好！”

“是吗？谢谢二哥。”一听待会儿有大餐吃，街边的大肉饼瞬间就不香了，朱棣咽了咽口水，拉着朱樉打听到底有哪些好吃的。

朱标笑着摇了摇头，走在身后的朱?问：“大哥，咱们这是去哪儿啊？”

“到衙门口儿去看看。”朱标回答。

几人继续往前走，拐过一条巷口，忽然听到前方传来一阵凄厉的哭喊声。

“青天大老爷啊——冤枉啊——还我儿媳，还我儿子——”

那声音沙哑而绝望，像是从喉咙深处硬挤出来的，听得人心里发酸。

朱标脚步一顿，循声望去。

只见前方不远处，正是盱眙县衙的大门。衙门口两只石狮子之间，跪着一个衣衫褴褛的老妇人，满头白发散乱，额头上血迹斑斑，显然已经磕了不知多少个头。她身旁跪着一个三五岁的男童，瘦骨嶙峋，光着脚，扯着嗓子哭，兀自地叫个不停：“奶奶！奶奶！奶奶——”

县衙大门紧闭，门前冷冷清清，没有衙役，更也没有人出来理会。路过的百姓只是远远看了一眼，摇头叹息，却无人上前，一副漠不关心、司空见惯的样子。

朱标面色一下子阴沉下来，正谈笑风生、眉飞色舞的朱樉和朱棣也收敛了笑容，看到这副情景，几个人不禁皱了皱眉头。

“走过去看看。”朱标低声道。

几人走近，那老妇人仍在不停地磕头、哭喊。

“老人家，”朱标蹲下身，声音温和，“你这是怎么了？怎么在这衙门外跪着？还带着这么小孩子？”

老妇人抬起头，泪水模糊的眼睛看了看朱标，又看了看他身后的几个人。见来人衣着光鲜非富即贵，眼中忽然闪过一丝希望，却又迅速熄灭。

“小官人……您是过路的吧？”老妇人的声音嘶哑，“老太婆我……哎！谢谢了，您就别问了。”说着，她又伏下身去磕头。

朱标伸手扶住她：“老人家，你且起来说话。有什么冤屈，你只管说。”指了指身后的几个人，“您也看出来了，我们几个还算有些家世，说不定能帮上一点儿忙。”

老妇人怔怔地看了他一会儿，又扫视了朱樉几人，确实穿着打扮，不似普通人家。她沉默了许久，朱标也不催促，把她搀扶到衙门口儿的台阶上坐下来，又吩咐秦顺去买点些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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