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4章 暗访情报（2/2）

刚有点儿兴奋劲儿的朱棣闻言，一下子又蔫儿下去了。朱标说的这个问题他从没想过，他虽然不是一出生便是皇子，但至少身份不低。那时老爹朱元璋有了根据地、文武班底，并击败了前来进攻的陈友谅，在应天站稳了脚跟。待到老爹君临天下，他自己成了皇子，而后封亲王，身份尊贵已极，习惯了以势压人，没人敢轻易得罪他。

不仅朱棣这么想，朱樉几人也是一样。朱标没有理会，也不指望他们能够回答，说出了自己的想法：“然而，这件事儿拖不得，一则姚大郎在狱中怎么样了，唐彪会不会买通县衙置他于死地，一了百了？二则被强抢而去的周氏怎么样了，在唐彪的淫威之下会不会自寻短见？所以容不得我们慢慢想办法，必须尽快解决。在此之前，必须明确一个重要的问题——那个叫唐彪的军士到底有什么依凭，能让盱眙县衙帮他公然强抢已婚民妇？他有什么背景、靠山？”

大快朵颐一顿的朱樉，放下手中的筷子，开口道：“大哥，这个问题倒是可以找盱眙的老百姓侧面打听。方才我们在县衙门口遇见那老妇人之时，周围有不少的百姓路过，却没有一人上前相助，我想他们一定知道内情，所以才不肯伸出援手。”

“姐夫......”坐在朱标对面的常茂插言道，“关于这个问题，我倒是猜到一些。按照大明对卫所军户的管理，为保证兵源不断，朝廷有责任为尚未娶妻或者丧偶的军户找媳妇儿，安排成亲，叫作佥妻。唐彪定是凭借这一条说动了盱眙县令。”

“有可能。”朱标点点头，随即提出了质疑，“仅凭唐彪一名军士红口白牙，盱眙县令不大可能去派人强抢民妇，所以他手里肯定有让盱眙县令不得不听命的东西，譬如州府的票文、中书部寺的公文之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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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棡赞同道：“没错，定是如此。”

“既然如此，赶紧吃饭，然后你们分头行动，打听消息，晚点儿在驿馆汇合。”计议已定，众人长暂时放下心事，大快朵颐。

吃罢了饭，朱标、买的里八剌、常茂以及秦顺先行回驿馆，朱樉和朱棣一组，朱棡和朱橚一组，每组两名锦衣卫随行，到县城各处去打探消息。

傍晚时分，张三、朱樉、朱棡等人陆续回到驿馆，都聚在朱标的房间，汇报打探到的消息。

据张三的回报，姚家被抢人，确有其事，左右乡邻都可以作证，与老妇人所讲基本一致。当兵的和官府差役一起抢走了人，有村民看不过去，上前说了几句，险些被打。

据朱樉说，他们在县城里打听到——姚家媳妇被抢的案子，县令张永德一开始受理，开堂审了一次。唐彪拿出了兵部的行文，证明周氏正是常茂所说的佥妻。面对如此有力证据，县令判定姚家诬告，结了案。而姚家不服，屡次三番到县衙鸣冤，张永德再没理会过。

朱棣补充说，后来姚家去泗州州衙申冤，知州受理之后，没几天就判了案子——证据确凿，姚家纯属诬告，姚大郎被让遣回盱眙关进了大牢。虽然和老妇人所说有些许出入，但可以肯定，唐彪手里的凭据就是兵部的行文。

“兵部的行文？难怪。”朱标追问，“打听到唐彪是哪个卫所的了吗？”

朱棡回答：“泗州卫。唐彪就是泗州本地人，他有个远房亲戚是泗州卫的千户。”

“茂弟，你以参议的身份，写信回去查一查泗州卫的情况，千户以上的将领，都过一遍。从速回报。”

“是。我这就去办。”常茂应了一声，匆匆离去。

朱棡插言道：“这么看来，问题的关键就是唐彪如何获得兵部的行文。既然唐彪有公文依据，盱眙县令和泗州知州，明面上并无错处。”

“可周氏已经嫁人了，光天化日之下，强抢人妻，还没错啦！三哥……”朱棣不服气地嚷嚷。

朱标开口打断了朱棣：“四弟莫急。兵部行文的来龙去脉确是关键，必须首先查明。不过我猜张永德必然从唐彪那里拿了好处，否则这么明显的纰漏不可能看不出，也不可能如此行事。明日我们想办法，能不能进大牢去看看姚大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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