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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8章 「普世」价值(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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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一般情况!你毕竟是有风险的!」余切又问。

梁家徽说:「那又怎么样呢?我难道怕这些吗?」

随后,梁家徽打开自己的行李箱,那里面竟然没有一件衣物,全是满满当当的小说,《出路》最多,还有《大撒把》、《地铁》————全是余切的作品。

众人都倒吸一口凉气。

就马来当地的肃杀情况,要动真格的话,梁家徽怕是回不去了。

梁家徽不觉得怕,倒是很兴奋:「83年我在大陆拍戏,回去后被封杀,没人邀我合作了,我就靠摆地摊来维持生计————我从来不怕这些事情!」

「我无非是被赶走,电影又要被封杀罢了!我怕什么?本来也是华人在支持我。」

「大不了回去摆摊。」

其他人也被动员起来,在现场摆摊卖书,价格随意。买家是准备离开马来西亚的旅客,卖家是还没有「入境」的演艺明星,场面很热闹。

这里面卡了个bug,马来海关人员不好动手,只好在现场维持秩序,不料人却越来越多,短短二十分钟,四面八方的各国旅客闻讯而来,还有许多正要离开的国外记者————使得这里快成了个联合国记者会。

众人请余切来讲话,余切也没有推辞。

他重新捡回了自己这本书,《出路》,扫了一眼现场所有人,多年的演讲已经让余切轻车熟路,他身上笼罩著一种不可置疑的强烈气场,现场几乎是立刻安静下来。

就连马来的海关,也忍不住侧著耳朵听。

余切像拿著圣经那样的,拿著自己的书,娱道来。

「在这里发生的事情,我都看到了,在这几本小小的书籍买卖上,有更深刻的含义。」

「有一些价值观,是我们所共同认可的,公道、正义、友爱————抱著这种想法,二战时期,美国年轻人跨越了两个大洋,中国人从北到南,苏联人从东往西,还有英国人、法国人————我们曾团结到一起来。」

「到现在很远吗?也不过半个世纪多一点,许多人还活著,87年我在英国见到了里斯本丸号的水兵,他说他被渔民救起来的时候,嘴上说著谢谢」,说著救命」,当然没有人听得懂他讲的话,可是他还是得到了热水和粮食,而且没有找他要过一分钱。」

「前不久,这群水兵又回了今天的中国,来到当年沉船的地方,许多救他们命的渔民已经死了,而且终生没有谈过这件事情,柴契尔夫人和英女王给我写信,再次感谢中国人,很惭愧,我在其中只做了微小的一点工作,我完全是受了我同胞的恩惠。」

英国的记者没想到能有自己的事儿,连忙掏出录音笔,边录边写。

余大文豪称赞了英国人的品格,这怎么能不发回国内?

余切话锋一转,又说起了其他。

「我在美国有许多朋友,一些人总和我说普世价值」,我说我不相信普世价值,因为你们美国人是基督世界观,我们的中国人是儒家、实用主义和进步主义等杂糅的价值观,我们不一样,而除此之外,世界上还有几十亿人,他们的想法又不一样。」

「别人当然要反驳了,他们说,我不懂你们中国人,但如果我们像尊重印第安人那样,尊重你们,帮助你们————是否就符合了一种中国的普世价值?」

「我说,得道者多助,失道者寡助,那也许吧。他们立马笑了。」

「可见,虽然我们的身份不同,但确切有一些东西是不言而喻的,全世界的人都认可。。」

于是,美联社的记者也纷纷下笔。尤以记者最专业,因为记者有卫星转播车,借助这个工具,美国记者可以把全世界任何地方发生的新闻,迅速的传达到美国人的客厅当中。

刚过去不久的海湾战争,萨达姆和美国大统领都通过收看新闻节自来了解战况,因为全美仅电视台一家就派出了一百多个战地记者和数十辆卫星通讯车,信息准确程度甚至超越了国防部的战报。

在轰隆的战场上,美国记者声情并茂描述道:「炸弹声像波涛一样每干五分钟左右席卷一次,飞机投下炸弹后便飞走了,你可以感到现场爆炸的炽热气浪一阵阵扑面而来,夜空闪亮,亮如白昼————在我们的西南方仿佛有成千上万只萤火虫在飞舞,我马上爬到窗户的那边去,把话筒伸过去,好让观众们清晰的听到我们今夜听到的声音————」

配上刺激的直播画面————于是,当时的大统领立刻扔掉了国防部过时的战报,让其他人都来看的报导。

7月15号下午七点,是马来西亚的傍晚,是许多美国人一天开始的时候。数千万美国家庭在电视上,看到了余切的演讲,直播间请来了纽约当地的大律和评论员,几分钟后,又辗转联系到了弗里德曼,获得了他的采访许可。

采访通过电话连线。

「弗里德曼先生,您是否看到了在马来西亚的演讲?

「什么东西?」原谅弗里德曼,他一个匈牙利犹太裔,确实不知道马来西亚是什么。

「呃————余切演讲的地方,他在当地的一个机场,现在有六十多个国家的人在那里!

吉隆坡是他们的首都,在政府大楼和商业大厦,在纺织业的工厂里,在跑道上正在滑翔的飞机的直播上我们都看到了他的演讲。」

妈的!这难道不是全世界各地吗?你要不要说亚马逊和金字塔?

弗里德曼忍不住吐槽:「还有人不知道余切正在演讲吗?你们媒体是不是对他吹捧过多?是美国的民族罪人啊!」

「不,先生!也许天上的飞行器并不知道,因为此刻,全世界大概有六百万旅客无法连接到我们的地球村但这并不重要,弗里德曼先生!现在不是为美国传媒业感到骄傲的时候!」

电视台的主播,也就是那个采访过余切的拉里·金道,「余切刚才说,马来西亚人正在撕裂他们的民族,将更为聪明的华人置于一个不利的位置,在那里,华人是主要的创造者和企业家,作为一个经济学家,也作为余切事业公认的异见者,您如何看待他们的举动?」

「在刚刚,我们已经连线过詹姆斯·沃森,他说这是堪比法西斯的行为,上帝啊,他真敢说,不是吗?」

弗里德曼冷笑一声,随即表现出他这辈子表里如一的一面,这也正是一定要找他来连线的缘故。

他是那种万夫所指,也没有丝毫道德负担的人。这种性格,在面对印第安人苏联人,面对穷人富人,面对计划体制和自由市场——等等一切他不满意的竞争秩序下,都表现了出来。

「这一次,余切讲的对。」弗里德曼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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