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5章 黑袍审判(2/2)
安迷修猛地一震。
安迷修看向张钊,目光里有疑惑,有不解。
这是什么意思?路法是真的死了,真真切切地死了,死在他面前,死在他怀里,连骨灰都在他手中捧着。
“他的的确确是死了。”
张钊像是读懂了他眼中的疑问,“而且是死了连渣都不剩了,也没有一丁点死而复生的机会了。”“但这却并不意味着,他无法跟人交流。”
阿瑞斯人,当然不是常人。
使用铠甲毁灭术的戈尔法都留下了无数的信息。
张钊虚空一握。
一道黑色的流光从阿法斯号的方向破空而来,稳稳地落在他手中。
那是一件古朴的黑袍,布料已经有些磨损,边缘有几处焦黑的痕迹,像被火烧过又被时间洗褪了颜色。
安迷修的瞳孔猛地一缩。
他认出了那件黑袍。
那是路法曾经附身过的那件。
路法死后,张钊派幽冥军团去人类社会中历练的时候,曾经秘密交给他一个任务。
在巴王集团找到这件黑袍。
他没有辜负张钊的期望,在董事长办公室的密室里找到了它,把它交给了张钊。
当时他没有多想,他也知道这是路法曾经附身过的衣服。
他还以为张钊是要配合骨灰盒,在阿瑞斯给路法立一个衣冠冢用的。
“这里面,有着路法那家伙最后的一丝意念。是他主动留在上面的。”
张钊的左手抬起,金色的庚伮金刚杵出现在掌心,杵尖轻轻点在黑袍上,意能如同涓涓细流,无声地注入那件沉寂了许久的旧物。
黑袍无风自动,缓缓从张钊手中飘起,悬在半空中。
那件沉寂了许久的旧物像是被注入了生命,布料从松软变得挺括,边缘从下垂变得舒展,然后
它有了人的形状。不是实体的血肉之躯,而是一道由布料的褶皱和阴影勾勒出的、模糊的、却让人一眼就能认出的轮廓。
残念黑袍路法。
“我这是……”
路法的声音从那道黑色的轮廓中传出来,浑厚,低沉……十分的具有磁性。
“安迷修……”
那道黑色的轮廓微微偏了一下,像是在辨认方向,“这里是……阿瑞斯?”
它又转向另一个方向,“皮尔?”然后它停了一下。
那道没有五官的空洞洞的兜帽。
朝着张钊的方向转过去。
“张钊……啊,原来我已经死了。”
路法的声音里带着一丝释然,没有怨恨,没有不甘,只有一种“原来如此”的了然。
那道黑色的轮廓在悬停的状态中微微震颤了一下,像是在回忆什么。
他拥有了所有的记忆。
甚至张钊还体贴的给他加入了一点后面的记忆。
“谢谢你,将军。”
那道黑色的轮廓朝着张钊的方向,缓缓弯下腰。
抬手行了一个军礼。
是幽冥军团的将士对统帅才会行的、最郑重的军礼。
路法还是第一次做。
以前都是别人给他行礼。
他知道张钊最后是将他视为幽冥军团见习成员死掉的。
他给自己留了最后一分体面。
能以幽冥军团一员的身份死去,他早就不怨恨张钊了。
路法称呼张钊一声将军,自然没什么问题。
“小安…………”黑袍残念路法转向安迷修的方向。
安迷修站在原地,捧着骨灰盒的双手微微发颤,眼眶红红的,睫毛上挂着细碎的泪珠,可他咬着嘴唇,没有让自己哭出声。
“你现在所做的,是正确的。你走在正确的道路上。爸爸支持你。”
路法的声音比刚才轻了一些,轻到只有安迷修能听见。
只此一句,没有再多。
父与子之间,从来都是话语不多的。
安迷修的眼泪终于落了下来。
不是嚎啕大哭,默默地。
眼泪一颗接一颗地从眼眶里涌出来,安静地、无声地沿着脸颊往下淌。
他没有擦,只是把怀中的骨灰盒抱得更紧了一些。
在处理完这两个之后。
那道黑色的轮廓缓缓转向最后一个方向。
皮尔。
皮尔瘫坐在地上,嘴角的血已经干了,凝固成一道暗红色的痕迹。
他看着那道悬浮在半空中的黑色轮廓,瞳孔里映着那件无风自动的黑袍,嘴唇在发抖,整个人像被抽空了一样。
路法?
看样子他好像对这种状态很熟悉?
他究竟经历了什么?
“那么,皮尔…………”路法的声音忽然变了,从刚才对着安迷修时的温和,变成了一种冷冽的、不带任何感情的、审判者的语气。
“我们之间,应该了结一下了。”
“路法老兄!”
皮尔的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带着哭腔,带着颤抖,带着一种“这是最后一根救命稻草”的、卑微的哀求。
“我做这一切都是为了阿瑞斯啊!身为功勋,你的存在已经成为阿瑞斯发展的阻碍了。
我也是不得已而为之!我原本就是想让你退居二线的。
哪怕是你被指控背叛阿瑞斯,我也没有想真的杀死你!”
他的身体往前爬了一步,双手撑在地上,像一条摇尾乞怜的老狗。
“你不是说过吗?为了阿瑞斯的复兴,你做什么都可以!我的想法是
你虽然失去了铠甲部队总长的身份,但我不杀你!你可以在暗处辅助我执掌阿瑞斯!我们一明一暗,才能让阿瑞斯更加伟大啊!”
他的声音越来越急促,越来越尖锐,像一只被逼到绝路的老鼠,拼尽最后一丝力气在嘶叫。
“路法老兄!你那么重情重义,你一定理解我的对不对?我做的那些事,都不是为了我自己
都是为了阿瑞斯!都是为了我们当初共同的理想啊!”
什么另类的三代跟团藏?
鸣人跟佐助?
在一旁旁听吃瓜的张钊不禁感慨。这皮尔的脑回路实在是有点不一般。
但这样的话,要说服路法……
尤其是经历了那么多之后的路法!
恐怕是有一定难度的吧?
“哈哈哈哈哈哈……”
路法的笑声从是一种近乎疯狂的笑。
那笑声在风中回荡,像一柄无形的重锤,一下一下地砸在皮尔的胸口上。
皮尔跪在地上,浑身发抖。
自己的这位老朋友,似乎没有听进去一点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