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0章 舌尖测距（1/2）

他能清晰地感知到，这小丫头的灵力波动有些紊乱，根基看似扎实，实则内里藏着不少淤堵，显然是修炼的功法出了问题。他抬手指了指身侧铺着绒毯的蒲团，语气随意却温和：“坐。”

平儿犹豫了一下。那一瞬的犹豫很短，短到只有一次心跳的间隙，却足够她在心底将所有的勇气都拎出来清点了一遍。然后她小心翼翼地走上前，在蒲团上端正地坐好，双手规规矩矩地放在自己的膝上，低着头，脊背却挺得笔直，像一个等待先生训话的蒙学学生。

“你在害怕？”李清风看着她紧绷的肩线，轻声问道。

平儿连忙摇头，摇得又急又慌，鬓角别着的那朵小小的白色绒花都跟着颤了几颤：“奴、奴没有……”她的声音起初还带着一丝急于辩白的急促，可对上他那双似笑非笑、仿佛能看透人心的眼睛，便心虚地低了下去，越说越轻，最后一个字几乎吞回了肚子里。

李清风笑了笑，没有继续追问。他抬起右手，指尖隔着薄薄的衣料，轻轻点在她后心的灵台穴上——这是修士探查他人灵脉最常用的穴位，温和且不会伤及根基。一股极淡的纯阳灵力顺着指尖缓缓渗入，顺着她的脊椎游走，探查着她周身的经脉走向。

平儿的身体在他指尖触碰的瞬间明显僵了一下，随即又强迫自己放松下来，连呼吸都刻意放得又轻又缓，生怕打扰了主人的探查。那股温润的灵力所过之处，原本有些滞涩的经脉都变得舒畅了几分，让她忍不住轻轻舒了一口气。

“平时修炼的是什么功法？”李清风一边细细探查着她的灵脉，一边随口问道，语气漫不经心，却带着不容置疑的认真。

“回主人，”平儿被他掌心的灵力熨帖得有些心神恍惚，稳了稳呼吸才把话说完整，“奴修炼的是《天地阴阳和合经》。”

“嗯？”李清风的指尖顿了一下，眉梢微微挑起，心底暗自诧异：竟是这门功法？

“除此之外，没有学过别的？”他又追问了一句，灵力探得更深了些。

平儿摇了摇头，柔软的发梢扫过自己的肩头：“没有了。”

李清风沉默了一息，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皱。他倒不是对这门功法有什么偏见——《天地阴阳和合经》本身并非邪术，若两人修为相当、心意相通，阴阳互补确实是一条快速提升修为的捷径。可问题在于，若一方修为远高于另一方，这套功法便极其容易失衡，弱的那方稍有不慎就会变成被采补的鼎炉，轻则修为停滞不前，重则灵脉尽毁、根基报废。而眼前这个小侍女，修为不过筑基初期，在他面前连一丝反抗的余地都没有。

平儿似乎从他的沉默里读出了几分担忧，小心翼翼地抬起头看了他一眼，眼眶微微泛红，却努力扯出一个乖巧的笑来：“是奴婢自己选的。”

虽然她这样说，但李清风明白，这就是侍女的安排。

平儿低下头，声音轻得像在自言自语，却带着前所未有的坚定：“有主人在，奴不怕。奴知道主人不会害奴的。”

李清风收回指尖，看着她单薄的背影，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这些跟着他的丫头，每一个都有着不堪回首的过往，也正因如此，才会把他当成唯一的依靠。他轻轻叹了口气，语气轻柔道：“放心，我会亲自帮你洗髓伐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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