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2章 大宋?老朱?你俩咋来了(2/2)
朱星火道:「没有呢,」
「片儿城这么大,我人生地不熟的,寻思多走走多看看。」
顿了顿,朱星火看向陈露阳,一脸理直气壮道:「反正这段日子,我就只能投靠你了!」
陈露阳挺直了胸膛,右手把胸脯子拍的啪啪响。
「来吧,尽情投靠!」
「包吃包住!」
他说完,忽然转头看向旁边。
「老朱是来干大事的,」
「宋廖莎同志,你又是来干啥了??」
不知道是不是陈露阳的错觉,宋廖莎怎么又长个了!
如果说以前的宋廖莎,是个外表看上去忧郁脆弱,拥有浓密黑色卷发,和一双翠绿的漂亮眼睛的维特式混血青年。
那么现在————这个青年不仅参军了。
而且他妈还参战了!
不仅参战了,而且还在战争的洗礼中,成长为了一名坚毅刚硬、浑身透著凛冽杀气的苏沃洛夫军校式的军官。
手里至少拿捏了几百条人命那种!!
宋廖莎不屑的翻了个白眼:「我的事儿更大!」
他把背包往桌子上一放。
「我来给厂长他们捎点东西。」
陈露阳瞬间恍然。
虽然省机械厂远在外地,可和部里的领导之间,平日里该有的走动还是要有的。
厂长隔三差五,总会托人带点家里的土产到片儿城,给部里的领导送过去,算是联络联络感情。
宋廖莎出差的机会多。
时间一长,这类捎东西的活儿,就落在了他身上。
宋廖莎:「不仅给厂长捎东西,还有给你捎的东西。」
陈露阳:「我的?我有啥东西?」
「你的可多了。」
宋廖莎翻了一个大白眼,左手摊开,右手开始一根根的扒著手指,「我陈叔给你拿的酥糖。」
「我冯姨给你带的好几双纳的鞋垫。」
陈露阳想家了。
「还得是我爸我妈,知道我缺啥少啥!」
宋廖莎继续数:「还有呢!」
「大姐给你织了毛背心,「小玲让我给你送个镜子,让你没啥事好好照照你的大脸。」
「军军给你送了个鸡毛。」
陈露阳以为自己听错了。
「啥?」
「军军给我送了个啥?」
他们几个人从小到大,插科打诨,骂人调皮惯了。
猛不丁听到宋廖莎的话,陈露阳下意识以为他在骂人。
「鸡毛!」
「就你家老母鸡身上掉的鸡毛!」
宋廖莎再次鄙夷的看了一眼陈露阳。
都特么说外甥像舅舅。
确实是真像!!!
就那异于常人的脑瓜子,一天天想的稀奇古怪的东西都一模一样。
「军军说了,电影里演只要写信插上三根鸡毛,信邮的就快。」
「他让你把鸡毛收好,」
「下次再往家里写信的时候,把鸡毛插上去。」
陈露阳:
行吧!
确实是军军能想得出来,也干的出来的事!
「这孩子————」
「从省城到片儿城十万八千里远,你揣个老母鸡上车,老母鸡都得迷糊,」
「还带鸡毛!」
陈露阳无奈道:「这一道下来,鸡毛不得就剩根杆啊?!」
听到这话,宋廖莎不乐意了。
「我办事,掉过链子吗!!」
看著陈露阳疑惑目光,宋廖莎道:「我为了不辜负孙军军小朋友的郑重托付,特意从家里找本硬壳书,把那三根珍贵的鸡毛夹在了书里。」
「保证完完整整的把三根鸡毛送到!」
说著,宋廖莎从怀中掏出了一本红色的、硬壳边边已经磨得发白,被人用胶带仔仔细细粘贴修补好的一本书。
书册的封面上,写著漂亮的俄文。
《钢铁是怎样炼成的》
瞬间!
陈露阳喉头有点哽咽了。
这本书,是宋廖莎妈妈当初最爱的一本书。
一直在他家里的书柜上放著,宋廖莎爱惜的不得了。
陈露阳是真的没想到,宋廖莎为了完完整整的把军军的三根鸡毛带到片儿城,竟然把鸡毛夹在这本书里!
「你他妈的————」
陈露阳眼眶发红的看著宋廖莎,「三根鸡毛,你至于么!」
宋廖莎严肃道:「那咋不至于!」
「你把这三根鸡毛收好,回头给军军写信的时候别忘了插上!」
陈露阳哄著眼睛,忍不住笑出了声。
现在邮寄信件,都是按邮路统一转运的。
信封上要是真插三根鸡毛,估计还没等走到邮局分拣台,在邮筒里就得被人顺手拔下来。
陈露阳拿过鸡毛,刚要转身将鸡毛夹到书里。
就看到散落一地书、笔和稿纸。
瞬间,刚刚看到好兄弟的喜悦,再次被张楠的背叛猛烈疯狂的冲击。
还没等他调整好情绪,宋廖莎和朱星火两个人已经先一步弯下腰,把地上的东西一件件捡了起来。
「挺好个笔,笔尖摔裂了。」
宋廖莎捡起钢笔,随手在稿纸上划拉了两笔。
原本圆润流畅的笔尖,现在岔开了两道缝,落在稿纸上不仅刮纸拉墨,而且锋利的笔尖还划破了两张纸。
朱星火凑上来看著笔尖,道:「回头拿剪刀捋捋,笔还能接著用。」
宋廖莎不是很赞同:「我陈哥都大厂长了,咋还能使劈叉的钢笔。」
说著,宋廖莎把钢笔扣上钢笔帽,「放心,爹回头给你整一根牛逼的!」
陈露阳疑惑:「一根钢笔,你能给我整啥牛逼的?」
宋廖莎一脸没憋好屁的眼神:「你就等著看吧。」
「肯定让你满意!」
陈露阳:「行!那我等著看看你能给我拿回来什么好东西。」
宋廖莎和朱星火对视了一眼。
瞧见陈露阳的表情缓和不少,这才问道:「咋回事啊陈哥,气成这样?」
陈露阳看著两个好兄弟,实在不愿想那些恶心的人和事。
「没啥事,就是被人踩了一脚。」
宋廖莎无聊的翻他一个白眼。
「那你这样的可别坐火车。」
「那坐火车,人来人往的,鞋天天被人踩。」
「要是都像你一样,被踩一脚就急眼。」
「估计车还没到地方呢,你就得把火车掀了。」
三个人一边说,一边往办公室的外面走。
车间里陆局、张国强、李河他们看著陈露阳,眼神中露出担忧和疑惑。
刚刚屋里传来的动静,他们在外面听的清清楚楚。
可是谁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大家跟著陈露阳干了这么久,从来没见过他发这么大的火。
刚才那一下,连陆局都吓了一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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