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烛九幽的「算盘」!女妭:「你们不要再打啦!」(2/2)
女妭笑容僵住。
低头看去,只见那金鲤吐著泡泡,正可怜巴巴的望著她。
「真是没劲————」
女妭撇了撇嘴,顺著窗户将鲤鱼扔了出去,「扑通」一声落在了院中的水池里。
「我说,你整天就窝在这里看书,未免也无聊了吧?」女妭走了过来,背靠著屏风,双手抱在胸前,一副百无聊赖的样子。
「那你想怎样?」烛无间问道。
「不如我们去京都找陈墨玩吧?」女妭眨巴著眼睛,说道:「他可有些日子没来了,我就不信你一点都不想他。」
烛无间闻言神色一顿,眼神有些晦暗,摇头道:「他现在有了孩子,肯定忙得很,暂时还是别去打扰他了。」
烛无间的心情很复杂。
其实她比谁都想见陈墨,那股思念之情都快要满溢出来了。
可这么多年过去,陈墨身边的姑娘接连怀孕,自己的肚子却迟迟没有动静,那种无力和挫败感,让她潜意识里便想要逃避。
龙族的延续,远比想像中更加艰难。
即便两人都有一半人族血脉,似乎也无法改写这种「诅咒」。
烛无间也不是没有想过,用类似【血嗣】的手段来培育后代,毕竟她自己就是这么出生的。
但这个建议刚刚提出,就被陈墨断然拒绝了。
且不说司空彻死后,功法已经失传,就算能够孕育成功,也会消耗母体大量精血。
即便强如烛九幽,都因此落入万劫不复的境地,他自然不会让烛无间去冒这种风险。
「算了,走一步看一步吧。」
「或许这就是命?」
烛无间无声叹了口气。
女妭不知道她在想什么,手指摩挲著下颌,暗自琢磨著,「嘁,不去拉倒,大不了我就拉上幽姬一起,那蠢猫肯定认得去京都的路————」
嗡—
就在这时,虚空中传来一丝微不可查的轻颤。
烛无间好似察觉到了什么,猛地抬头看向窗外,蛾眉紧蹙,眼底掠过一丝震惊。
「这股气息是————」
「怎么可能?」
她豁然起身,蒸干水汽,披上一件长袍后,闪身离开了房间。
「?」
「人呢?」
女妓表情茫然的环顾四周。
竹林上空,乌云汇聚。
烛无间穿过厚重的云层,来到九霄之上。
只见一道挺拔身影静静伫立,额生双角,背后三色龙气翻涌如浪。
看著那张熟悉又陌生的脸庞,烛无间不禁愣了愣神,「你这是怎么了?为何身上会有娘亲的味道?」
陈墨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叹了口气,无奈道:「现在我才知道,为什么烛九幽会心甘情愿的赴死了。」
「为什么?」烛无间疑惑道。
陈墨说道:「虽然修至无终境,已是真正意义上的不死不灭,但本质却无法改变,每次轮回都要承受天道的倾轧————想要彻底摆脱这种处境,只有一种办法,那就是重生。」
「重生?」烛无间眉头皱的更紧了几分,「什么意思?」
「就是字面意思。」陈墨说道:「抛弃肉身,抹除记忆,将神魂彻底重置,完全变成一个全新的生命,只有这样,才能摆脱过去的枷锁,真正意义上的重活一世。」
烛无间闻言,沉吟道:「若真像你说的一样,娘亲散尽修为,斩断过去,那又如何保证自己还能重获新生呢?」
陈墨苦笑了一声,没有说话。
烛无间反应过来,表情变得无比错愕,不敢置信道:「你的意思是,他要通过你我————」
「从祂将真龙灵根给我的那一刻,我就应该想到的。」陈墨说道:「也只有这样,才能在保证血脉纯净的基础上,彻底脱离天道桎梏。」
「你我之所以迟迟没有后代,并不是你的原因,而是我还没准备好。」
「只有我将《太古灵宪》修至无终境,才能完全吸收灵根,成为真龙」,这也是延续血脉的必要条件。」
」
」
烛无间脑子乱糟糟的,一时不知该说些什么。
尽管她早就猜到了,母亲肯定留有后手,但这个答案还是远远超出了她的预想。
什么叫我生了我娘?
即便站在龙族的角度来看,这也有点太过离谱了吧!
良久过后,她嗓子动了动,涩声道:「话说回来,就算祂的计划成功了,获得了全新的肉身和神魂,可那也不再是祂了啊。」
陈墨摊了摊手,说道:「或许,这就是祂想要的吧。
经历了那场惨痛的背叛,烛九幽从翱翔苍穹的霸主,变成了困锁枯井的阶下囚,在孤独和死寂中独自苟存千年。
世人所追求的长生,对祂来说,更像是诅咒。
如今斩断前尘,反倒是种解脱。
「难怪娘亲那天说,这是给我的礼物。」
烛无间想通这一切,眸子有些失神,喃喃道:「原来祂早就不想活了,只是为了我才坚持到现在————」
陈墨飞身上前,伸手揉了揉她的秀发,柔声道:「最终的选择权在你手上,无论你做出什么样的决定,我都支持你。」
「我————」
烛无间抿了抿嘴唇,默然无言。
「我说她怎么著急忙慌的就走了,原来是情郎来了。」
「光天化日就这么胡来,也不嫌害臊,虽说别人也看不到————」
女妭站在院子中央,目光穿透虚空,遥望著那翻涌的云海,脸蛋红扑扑的好像抹了胭脂。
这妭州本就是陈墨送给她的礼物,作为天地之精,早已和法则融为一体,在这里,没有什么能瞒住她的眼睛。
即便隔著层层障眼法,依旧能看得清清楚楚
陈墨正抱著烛无间在天上颠勺呢!
作为《花花公子》的忠实读者,女妭早已不再是什么都不懂的小白了。
看著干柴烈火的两人,双腿有些发软,心中涌起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滋味————
嘎吱—
这时,院门推开。
一名黑发齐肩的女子快步走了进来。
「女妓大人,您也在呢。」幽姬见状连忙躬身问候,说道:「护城大阵检测到有强大能量经过,很可能是至尊境强者,我来便是要向主上汇报此事。」
虽说朝廷有派官员持节临州,但所有人都清楚,妓州真正的话事人是谁。
只不过这两位对权力都不感兴趣,日常事务基本都是交由朱雀和幽姬负责打理。
「烛无间这会正忙著呢,没空见你。」女妭头也不回的说道。
「可是————」
幽姬还想说些什么,却被女妭给打断了。
女妭扭过头,直勾勾的望著她,询问道:「对了,我记得你好像也和陈墨有一腿是吧?」
「啊?」幽姬没想到话题转换的这么快,有些猝不及防,结结巴巴道:「是、是有这么回事,但是我和陛下也好久没见了————」
女妭一听,顿时来了兴致,快步来到她面前,追问道:「展开说说。」
幽姬虽然有些害羞,但也并未隐瞒,毕竟女妭和妖主关系匪浅,而且这本身也不算是什么秘密。
女妭听完后秀目圆睁,惊讶道:「也就是说,你还和烛无间一起————那、那个过?」
「没错。」幽姬点点头。
「烛无间没有生气?」女妓问道。
幽姬想了想,说道:「刚开始是骂了我几句,但很快整个人就软下来了,抱著我不肯撒手,想来应该也是乐在其中吧。」
「真的?」
女妭眼睛亮了几分,「你确定她事后不会找麻烦?」
「应该不会。」幽姬挠了挠头,不解道:「您突然问这个做什么?对了,您还没告诉我,主上到底去哪了?」
「她这会正和人打架呢,抽不开身。」
「打架?」
还没等幽姬回过神来,却见女妭腾空而起,朝著上空那团乌云飞去。
「您这又要干啥去?」
「对方太过凶残,烛无间都要被打哭了,我得赶快过去帮忙才行。」
「?」
「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
幽姬呆站在院子里,也不知如何是好。
不多时,天边突然飘起了蒙蒙细雨,一缕缕黄沙随风翻飞,隐约能听到好似呜咽般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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