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3章 兑换新币2(2/2)
只是何雨柱心里清楚,他自己现在的户籍与何家这边是分开的,当初跟师兄吴厚朴过户琉璃厂那边的房子的时候,他便一并把自己的户籍单独登记在了琉璃厂那片,相关的户籍证明、身份证明,也都存放在那边的住处,并没有在雨儿胡同这个四合院。
而这次兑换百姓币,按照布告上写明的规矩,是要以户籍登记的地点为准,在对应的辖区兑换点办理优待兑换手续,还要出示户籍文书、身份证明,必要的时候还需要同辖区的街坊邻里相互佐证,不是随便跑到一个兑换点就能办理的。
若是图省事,何雨柱直接跟着何大清他们在这边的兑换点办理,户籍不在此地,缺少辖区证明,怕是走不了三比一的优待通道,只能全部按照十比一的普通比例兑换,那可就要白白亏上一大截。
何雨柱便把这其中的缘由细细跟何大清说了:“爹,您也知道,我的户籍在跟师兄过户房子的时候,就登记在琉璃厂那边了,全套的户籍证明也都放在那边的住处,没有带过来,所以明天我不能跟着你们一道在这边兑换,得回琉璃厂那边一趟,在对应的兑换点办理百姓币兑换。”
何大清听完何雨柱的解释,略一沉吟,很快就想明白了其中的关节,当即点头说道:“嗯,柱子,原来是这么回事,那你明天就去琉璃厂那边办理。优待兑换机会难得,可不能白白浪费,早换完百姓币,咱们也早安心。”
此时的何大清心里十分清楚,优待额度来之不易,若是因为户籍不对,办不了三比一的优待,那损失可不小,既然户籍落在琉璃厂,那就理应回到那边的兑换点办理手续,布告上的规矩摆在那里,照着规矩办事,才不会出岔子。
何雨柱见何大清理解,便不再多说,轻声道:“爹,时间不早了,忙活这一整天,又是看入城式,又是聚餐庆祝,我也有些乏了,我先回屋休息去了。”
何大清抬手挥了挥,温声道:“行,柱子,你先回去歇着吧,好好睡一觉,明天还要早起办事,别熬太晚。”
“好。”
何雨柱应了一声,转身朝着东厢房的方向走过去。
堂屋的门被何雨柱轻轻带上,脚步声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清晰,一步一步,穿过小院中间的空地,不多时,便走到了东厢房门前。
何雨柱伸出手,轻轻推开木门,门轴发出一声轻微的“吱呀”,生怕动静太大,惊扰到已经睡熟的何雨楹,屋内黑漆漆的,只有窗外透进来一点淡淡的月光,借着这点微光,何雨柱轻手轻脚地走到床边。
何雨楹小小的身子窝在被窝里面,呼吸绵长均匀,长长的睫毛轻轻垂着,小脸透着孩童熟睡之后的恬静,白日里跟着他们一路去看热闹,来回奔波,早就累坏了,吃过晚饭没多久,就困得睁不开眼,早早躺上床睡着了。
只是何雨楹这个小家伙睡觉不老实,方才翻来覆去,被子已经滑落到胸口的位置,肩头露在外头,若是这么露着,很容易着凉伤风。
何雨柱心中一紧,慢慢弯下腰,小心翼翼地伸手,将滑落的被子往上提,一直拉到她的脖颈处,仔细掖好被子边角,不让一丝冷风钻进去。
做完这一切,何雨柱才缓缓直起身,没有立刻躺下,站在床边静静看了弟弟片刻,确定她睡得安稳,才伸手把桌边那盏小小的油灯吹灭。
屋子一下子彻底暗了下来。
何雨柱摸索着走到自己那一侧的床边坐下,慢慢褪去身上的外衣,叠好放在床头的木凳上,然后掀开被子,轻悄悄地钻了进去。
被褥带着晒过之后淡淡的阳光气息,暖和又松软,浑身的疲惫在躺下去的一瞬间仿佛全部涌了上来。
今天从一大早出门,挤在人山人海的街道上,亲眼见证大军入城,红旗招展,锣鼓喧天,之后又来回奔波,回到院里之后还要张罗招待许伍德、徐老拐一众街坊,忙活饭菜、收拾桌椅,一直到夜深,几乎没有片刻停歇。
身体是累的,可何雨柱心里却又十分亢奋,他脑海里不断回放着白天的一幕幕场景:整齐行进的队伍、战士坚毅的脸庞、沿街百姓挥舞的彩旗、震天的口号,还有正阳门箭楼之下那无比庄严肃穆的一幕。
何雨柱闭着眼,脑海里一边回想白天的盛况,一边盘算着明天兑换的事宜。
琉璃厂那边的兑换点,何雨柱之前路过的时候远远看过一眼,位置不算难找,就在街口一处原先的公所里面,明天一早过去,怕是少不了排队,要早点动身,争取赶在人潮彻底涌上来之前把手续办完,免得一等就是大半天。
还有自己手里的那一笔金圆券,要提前清点妥当,把能走优待额度的部分单独分出来,带上户籍文书,到了兑换点之后,按照工作人员的指引办理。
这么想着想着,何雨柱原本还有些兴奋的思绪,在疲惫的裹挟之下慢慢沉了下去,眼皮越来越重,没过多久,何雨柱便沉沉地进入了梦乡。
夜色越来越沉,何家小院彻底归于安静,只待翌日清晨,迎着朝阳,去兑换属于他们一家人崭新的百姓币,奔赴那充满希望的新生活。
与此同时
偌大的四合院,一墙之隔,却是两幅截然不同的光景,前院当中,灯火昏黄,藏着数不清的算计、不甘与贪念。
其他住户在前院关于聚餐庆祝的议事还没有完全散场。
易中海看着手里少得可怜的登记名单,眉头紧锁,低声跟刘海中和阎埠贵商量着后续的事宜。
只见阎埠贵皱眉道“如今何大清不肯出手掌勺,咱们这场宴席的饭菜该由谁来做,食材又该去哪里采买,这些事,咱们都得重新盘算。”
刘海中闷哼一声,依旧咽不下方才被何大清当众顶撞的这口气:“不做就不做!离了他何大清,咱们难道还吃不上饭了?院里这么多人,还能找不出两个会炒菜的?大不了到时候咱们凑钱,请外面馆子的师傅过来做!”
阎埠贵眼珠一转,心里打着别的算盘,连忙开口劝道:“老刘,请外面馆子的师傅太贵了,这么做太不划算,白白多花一笔钱,不如咱们想想办法,动员院里其他会做饭的妇人一起搭手,咱们把食材买回来之后,就在前院支上几口大锅,大家一起动手,人多好办事,照样能做出一桌宴席来,我之前也说过,我们家杨瑞华做菜也不错。”
嘴上说着省钱,可阎埠贵心里却还在盘算着,如果由他来采买米面菜蔬,就算没有何大清掌勺,只要食材经手,多多少少还是能抠出一些好处。
易中海沉吟片刻,缓缓点头:“老阎这个法子倒是可行,就是不知道院里的街坊愿不愿意放下自家的活计,过来帮忙烧菜。”
就这样,易刘阎三人又凑在一处,嘀嘀咕咕地继续谋划,试图把这场已经失了人心的全院聚餐继续办下去。
只是易刘阎谁都清楚,这场宴席从根子上就已经变了味道,旁人不是傻子,谁都看得出来,他们张罗这件事,名义上是庆贺解放,实则各有私心,真正明事理的街坊,大多已经跟着何大清离开了,愿意留下来登记报名的,要么是想着蹭一口吃食,要么是碍于情面,不得不给他们几分薄面。
穿堂门廊下,老东西慢慢直起身子,拄着拐棍,一步一挪地往自家的屋子走去,她心里还在惋惜,还是吃不上何大清亲手做的饭菜。
贾张氏依旧站在原地,跟同样报名的几户人家凑在一起,低声讨论着明天宴席上能吃到什么好菜,盘算着怎么多吃多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