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7章 卫文升负弟弓临阵(2/2)
把宝雕弓给抬来了。这把宝雕弓原来是花刀大将卫文通的。卫文通阵亡之后,靠山王杨林收拾卫文通的遗物,就把这把弓交还给了卫文升:“这是你兄弟的遗物啊。你兄弟生前手持这张弓为国那不知打了多少仗,与国有功啊。现在呀,交还于你,也算留个念想吧,也算你们老卫家的精神寄托在这弓上了。”所以,打那之后,卫文升只要是正式场合,须要顶盔挂甲之时,比如狩猎呀、出征啊……那都会带这把宝弓。今天也把这把弓带上了。
这时,温凉车已然准备好了。有人要扶老将军。
“去去去去……”卫文升把手一摆,“我还没到那个年纪,我能走!”迈步出了府邸,往前走两步一晃荡啊,这才觉得自己的病没好利索呢,刚才那精神头也不知道哪儿来的。但是真地往外走几步,浑身发虚,气喘吁吁,所幸来到温凉车旁边了。有人驾着,老爷子登上温凉车,往那儿一坐,喘着粗气:“去……去城门楼看看。呃,阴将军、骨将军所在的地方,我要去看看敌情……”
“是!您坐稳了!驾!”
“咕噜咕噜咕噜……”赶动温凉车就来到了城门处。扶着这老爷子由打温凉车下来。
老头子拿大刀当拐棍儿,咬着牙走上马道。到这里往城上一看,发现骨仪、阴世师的背影了,这才喊了一声:“两位,发生这么大的事了,为何不通知老朽啊?难道说你们真地认为老朽不能再战了吗?”
“哎呦!”阴世师、骨仪回头一看,“我的老尚书诶!”赶紧,“噔噔噔噔……”过来,搀扶住。
“不用,不用,不用,我自己能走!”
“哎呀,我说老尚书啊,您怎么来了呀?您在家养伤多好啊!”
“我养不了伤了,伤差不离儿了。我听说现在局势不妙啊,我哪能在家里安稳得住啊?上这城来,帮着你们一起守这城!咱们一定做到人在城在,城破人亡!得有这个决心呢!”
“老尚书,您放心吧,我们俩誓与城池共存亡!”
“好!好哇!咳!咳……”
“老尚书,您慢点儿,慢、慢点……”
“不妨,不妨,不妨,呃……到城上去看看。我怎么听着有谁在外面叫唤什么呢?嗯……这声音还挺熟的呀。”
“嗨!这不是那逆贼李渊吗?编了一些鬼话,希望啊,用这鬼话来蛊惑军心哪。在那里说了,他们不是攻城,他们呢仍然保着隋朝,让我们把城门打开,这不是痴心妄想吗?”
“哼!李书德呀,没想到是这么一个人,隐藏得那么深呐。看来当今圣上还是英明啊,他一直对这位表哥,啊,有所警觉呀。哎呀,没想到啊,养虎为患,居然他打到大兴城了,这哪还有天理呀,咳!咳……”说着话,登上了城楼。
到这里,把这刀交给旁边的同仁,然后来到城垛口那地方,扶着城垛口往下瞅了瞅。“哎呦!”一瞅啊,把这老头子吓一跳啊。怎么的?满目那都是帐篷啊,旗幡招展,号带飘扬,全写着李字。老头子以为自己眼花了呢。揉揉眼睛,这么一瞅。“我的天呐!哎,我说,李渊这……这多少兵马呀?”
阴世师说了:“老尚书啊,据不完全统计吧,我们估算吧,这至少得这个数。”说着伸出俩手指头。
“两万?”
“两万呀?人家李渊晋阳起兵,出来就三万呐。现在联合了各地的反贼,大概得超过二十万了!”
“啊?哎哎哎……”怎么?好家伙,一听二十万,卫文升脑袋“嗡”的一声,眼前金星乱撞,差一点没倒下。
骨仪在后面赶紧给托住,“老尚书,老尚书!”
“啊——呃,没想到啊,李叔德倒成了气候了。”
“可不是嘛。”
“这二十万大军,为何还不对咱们发动进攻呢?”
“啊,老尚书您还盼着呢?”
“我不是盼着,我就不知道李渊在等什么?”
“哎,等什么呀?还不是攻心为上啊?想混乱咱们的士气,什么时候内部有人听从他的蛊惑,万一有人暗开城门呢,他不就兵不血刃拿下咱们大兴城了吗?”
“绝对不能让这种奸谋得逞!”
“我们知道啊,这两天,也不断地跟手下的士卒们进行教育工作。无奈,这李渊天天地派人在城外头喊,让人难受啊。”
“那你们拿乱箭射呀!把他射走了,不就行了吗?”
“哎,箭够不着啊。刚开始拿乱箭呢,还真射中一人。可后来呢,人家换了一个。看见没?这个将军离多远。哎,就在咱们箭射的射程之外那么一点儿,只能射到人家马腿前,人家算计得怎么那么到位呀。就在那儿喊,嗓门儿还挺高。没办法,这喊了半天了。”
“哪位呀?我来看看……”
“就……就那个!看见没?就那个!”
“呃……”这老头子扶着城垛口,仔细一瞅,“这人怎么那么眼熟啊?”离太远了,七十六岁的老头这眼也花了,不过,看远处还好点儿,但是看不清本来面目啊,“这人是谁呀?”
“我们也不知道谁。李渊刚刚派来的,在这里喊口号呢!”
“喊的什么?我听听。”卫文升听了两耳朵,“嘿,李渊真能唬人呐!哎呀,没想到李渊居然如此无耻啊,居然把黑的说成白的,把白的反成黑的呀,真是可恶啊!”
这老头子正在这自言自语呢,孙华在那里,他是武将呢,他手里头得有抓挠啊,一边喊,就一边把他的盘龙棍举起来了,“哗啦哗啦……”这玩意也好玩,怎么呢?别人使刀枪的,举起来瞎晃荡,没声音。人家这个盘龙棍半截梢子在上面,一晃荡,“咕噜噜噜噜……”螺旋桨似的,这多好玩儿啊。一边喊话,一边晃荡着兵器。
这一晃荡兵器,“嗯?”卫文升一看,这是什么兵器呀?哎呦!这不是打伤我的那兵器吗?他对这个兵器记忆犹新。对!把我的大刀给挂走的也是这兵器!
说:“他大刀被挂走了,今天拄的大刀又是谁的呀?”人家家里好多大刀呢,哪能就一把呀?
“哦——啊!”卫文升一看,认出来了,“我说声音怎么那么熟悉呢?就是他呀!就是他打伤了老夫。哎呀!我原本想今生今世难报此仇啊,没想到,苍天有眼,把这个仇人放到了城下呀!你们拿弓箭不是射不住他吗?”
“啊,呃,我们射不住啊。”
“瞧我的!”说着话,老头子“嘎楞”一探膀臂把自己兄弟花刀大将卫文通的那把铁胎宝弓就给摘下来了。然后,走兽壶、悬天袋,“欻!”抽出一只锯齿狼牙箭,往这弓弦上一搭,“哎——”双臂一较劲,“嘎吱吱吱……”拉了半个满。
这老头子就觉得脑袋,“嗡——嗡——”一阵阵眩晕,那体力不支了。但是,老头子一咬牙:我今天怎么也得射死此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