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2章 牛头虚（1/2）
这两个人……真的是……
乌尔奇奥拉没有继续想下去的必要。
他动了。
黑色的身影在半空中一折，蝠翼扇动的瞬间，人已经到了石田面前。指尖黑光凝聚，没有给静血装运转的时间，一记短促的黑虚闪直接轰在石田的胸口。
轰！
石田整个人被轰飞出去，静血装在那股力量面前如同薄纸，湛蓝色的灵子薄膜瞬间碎裂。他的身体在废墟里犁出十几米长的沟壑，最后撞在一块倒塌的石柱上才停下。
“石田！”
一护从侧面杀到，天锁斩月带着黑红色的灵压，直劈乌尔奇奥拉翅膀的根部。
乌尔奇奥拉连躲都没躲，抬起左手硬生生接下这一刀。刀刃切入掌心的皮肉，鲜血滴落，他却反手扣住了刀身。
“同样的招式，你打算用多少次？”
尾巴甩出，抽在一护的胸口。
闷响炸开，一护整个人横飞出去，撞碎了半面残墙，扬起一片烟尘。
乌尔奇奥拉甩了甩手掌，伤口在几秒内愈合。
他悬停在半空，绿色的眸子俯视着下方。
爬起来。
两个人都在爬起来。
一护撑着刀站起来，胸口的淤伤在消散。石田扶着弓站起来，腕骨在咔咔声中复位。
再生的速度依旧很快，但是他不相信会一直这样持续下去。
乌尔奇奥拉没有停止自己的攻势，反而越加的凌厉起来。
凭借着二段归刃带来的堪称绝对碾压的力量，一护和石田在他面前就好像是破布娃娃一般，被丢来丢去。
身体一次次受到重创，一次次再生。
终于……
那股强大的再生能力，慢了下来。
之前那种几个呼吸就能愈合的夸张速度，正在消失。一护能清楚地感觉到，体内那股温热的暖流正在变淡，像是燃料烧到了尽头。
郁子阿姨的血液，快用完了。
当一护腹部的伤势再生时出现了明显的停滞感时，乌尔奇奥拉把这一切看在眼里。
他的目光在一护和石田身上来回扫过，几个呼吸之后，绿色的眼眸里浮现出一点了然。
“果然是这样。”
“你们的再生能力，说到底只是那个女人的些许血液，并非无穷无尽。“
“这不是你们自己的力量。“乌尔奇奥拉缓缓说道，“那么，你们体内的力量，还撑得起几次再生呢？”
他说着，抬起了手。金色的电光在掌心缠绕，一根崭新的雷霆之枪成型，枪尖的电弧噼啪作响。
一护没有回答。
他只是把刀重新举了起来，摆出架势，黑红色的灵压在刀身上流转。
郁子的血液除了恢复他们的伤势外，灵压的消耗也得到了很大程度的补充，恐怕就是因为这样，才会消耗得如此之快吧。
不……
一次的复活就已经很逆天了，更不用说这么多次的再生。
是他们太弱了。
面对眼前的怪物，他们已经做出了最大程度的努力，可还是连碰都碰不到。
如果不是阿姨的血液，他们现在应该已经死了几十次了。幸好井上现在应该已经被龙贵他们带到安全的地方去了。
一护和石田原本就没有跟这家伙继续缠斗的打算，可眼下显然是乌尔奇奥拉不愿意放过他们。
“喂，石田。”
一护突然冷不丁地开口。
“你带上茜雫离开吧。”
他的眼角余光落到角落因乌尔奇奥拉解放二段归刃时爆发出来的灵压而昏迷的茜雫身上。
席官级别的灵压，遭到这种程度的灵压正面冲击，会坚持不住也在情理之中，就连一护本人都感到颤栗。
石田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来到他身边，把弓拉满。
一护淡淡开口：“会死的。”
石田推了推眼镜：“用不着你提醒。”
乌尔奇奥拉看着这两个明知要死还摆出战斗姿态的生物，沉默了一瞬。
“真是……无法理解。”
身影消失。
雷霆之枪脱手掷出，直奔一护的面门。
一护一阵头皮发麻，连忙侧身闪过，光枪在他身后炸开，半片废墟被掀上了天。他借着气浪前冲，刀刃劈向乌尔奇奥拉。
扑。
利爪洞穿了他的腹部。
快到根本都来不及反应，乌尔奇奥拉的手指已经从一护的后腰透出来，指缝间夹着温热的血。
“太慢了。”
乌尔奇奥拉抽出手指，抬腿一脚把一护踹飞。
石田的箭矢从侧后方袭来，破空声咻咻咻地响起。
乌尔奇奥拉振翅避开前两发，尾巴抽碎了第三发，然后整个人化作一道黑线，出现在石田面前。
爪子横扫。
石田整个倒飞出去，半边肩膀的血肉模糊。
静血装的强度已经逐渐跟不上二段归刃的强度，他现在只是个比一护抗揍一些的沙包。
战斗依旧是一面倒的单方面殴打。
每一次倒下，他们都爬起来。
只是越来越慢了。
一护腹部的洞穿伤，这次花了十几秒才愈合。石田肩膀的血肉糊在伤口上，止住了血，却没能完全长好。
乌尔奇奥拉悬在半空，看着这一幕。
彻底证实了。
那股再生力量已经见底。
“结束吧。”他缓缓抬手，两把光枪同时成型，“下一次，不会再给你们爬起来的机会了。”
一护摇摇晃晃地站着，面具碎了大半，只残存嘴边一角。
好慢，再生好慢。
不只是再生，灵压的供应也没有了。
阿姨留下的力量已经见底了。
“还没……”
光枪脱手。
第一把贯穿了他的肩膀。第二把贯穿了他的腹部，深深钉进身后的石壁里，把他整个人钉在了上面。
“呃啊……！”
一护的意识开始涣散。
视野变黑之前，他听见乌尔奇奥拉落地的脚步声，一步一步，不紧不慢。
这时，一个声音突然在他脑海里响起，不怀好意的，似笑非笑的声音。
喂，垃圾。你就这种程度吗？
你的敌人就在眼前吧？
起来啊。
“闭……嘴……”
明明拥有那种怪物般的再生能力。
真的是，可悲的弱者。
意识最深处，那片高楼之上，白一护抱着刀，居高临下地看着瘫倒在地的本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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