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单纯女学生3（1/2）

柳如烟像是被这阵仗吓着了一样，脚步猛地顿住，肩膀抖了抖，眼泪“啪嗒”一下就掉了下来，站在原地不敢动了，怯生生地看着他们。

陈大雷皱着眉，伸手扒拉了一下挡在前面的翰林，直接把人扒拉到一边去了。

他背着手，上下打量了柳如烟一番，就是个半大的丫头片子，瘦瘦弱弱的，看着还是个学生模样，能有什么威胁？

“干什么干什么，一个小姑娘至于如临大敌吗？”陈大雷没好气地瞪了翰林一眼，心里直犯嘀咕。

这要是传出去，说他新四军六分区司令员陈大雷，在山里面碰见个女学生就紧张成这样，不得让其他军区的人笑掉大牙？

他陈大雷还要不要面子了？

他把枪收起来，冲柳如烟摆了摆手，语气故意放平缓了些，尽量显得和蔼：“丫头，你别怕，我们是新四军，不欺负老百姓。你是谁啊，怎么一个人跑到这荒山野岭里来了？”

这话不说还好，一说出口，柳如烟的眼泪就像断了线的珠子似的，大颗大颗地往下砸。

她一边抹眼泪一边往前走了两步，声音带着哭腔，话都说不连贯：“我……我终于见到新四军了……”

她这一哭，陈大雷瞬间就慌了。

他天不怕地不怕，战场上跟鬼子拼刺刀都没皱过眉，就怕小姑娘掉眼泪。

看着柳如烟哭得肩膀一抽一抽的，他顿时手足无措，手都不知道往哪放，连忙往前迎了两步，摆手急道：“哎哎哎，你别哭啊！有话好好说，怎么回事你跟我说，我们新四军给你做主！”

柳如烟吸了吸鼻子，用手背抹了把脸，这一下可好，手上的泥全蹭脸上了，原本就花的脸更脏了，只有一双眼睛哭得红红的，眼尾泛着粉，看着更可怜了。

“我叫柳如烟，是上海女子中学的学生，今年十六岁。”她声音哽咽着，低下头，手指紧紧攥着衣角，指节都捏得发白了，“前阵子鬼子到学校里抓人，那个鬼子军官看上我了，要我给他做·····。我爹娘不肯，把我藏在地窖里，他们……他们就被鬼子开枪打死了……”

说到这里，她的声音猛地顿住，肩膀剧烈地发抖，眼泪砸在脚边的泥土上，砸出一个个小小的湿坑。

她咬着嘴唇，缓了好一会儿才接着说，声音都哑了：“家里的邻居帮我逃了出来，我就一直往西边跑，跑了好多天，鞋子都磨破了，好不容易才跑到这里……我听说山里有新四军，只有你们能打鬼子，能给我爹娘报仇……”

她说完，抬起头看着陈大雷，眼里满是泪水，那眼神看得人心里直发酸。

陈大雷听完，脸上的表情沉了沉。

他背着手，又上下打量了柳如烟一圈，眉头皱得能夹死蚊子。

荒山野岭，人迹罕至，刚打完一场误会仗，就冒出来一个孤身逃难的女学生，说巧不巧，但是实在是太巧了。

他心里瞬间转过好几个念头。

第一种可能，这姑娘说的是真的，真是从鬼子手里逃出来的难民，一路颠沛流离跑到这，那是他们新四军就必须管，还得管到底。

第二种可能，这是鬼子派来的探子，故意装成可怜样，混进队伍里刺探情报。

两种可能都有，在没查清楚之前，绝不能掉以轻心。

但也不能直接把人扣起来，万一是真的老百姓，岂不是寒了人心？

陈大雷心里有了数，脸上却没露出来，反而露出个和蔼的表情，点了点头，声音也放软了。

“原来是这样。丫头，你放心，鬼子欠咱们的血债，我们肯定帮你讨回来。既然你找到我们新四军了，就安全了。这样，你先跟我们一起走，等到了分区驻地，我们再给你安排住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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