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7章 新生旧事（四）——光明暗面，终末之末（上）（2/2）

除此之外，一种更加令莱茵心悸的感觉出现，那是之前从未经历过的。

他发现自己体内那一团散发着柔和光晕的光团正在逐渐向着灵魂麦田靠拢，他的本源朝着灵魂麦田的方向发起了冲锋。

莱茵眼中出现了一些麦穗。

麦穗长在地板上、长在沙发靠背旁、长在水杯里，长在灯罩中、也长在伊索尔德身上。它们无风自动，随着灵性的起伏摇摆。

一种抽离感从莱茵的灵魂深处传来，如此淡漠，如此平静，如同垂目人间的神明。

那是灵魂与庞大之物共鸣时的轻颤，亦是热寄之前无法阻止的熵增。

“停下！”他下达命令。

于是一切都停止了。

他的手掌依旧残破，肉体的裂解已经快要达到掌骨。

但灵性重新聚合，向着秩序与协调，甚至更高的维度。

“嘎！！！”

小黑呕呀的啼鸣响起，莱茵的灵性向着高维升变。

渐渐地，秩序与协调消失了，但并没有重新归于混乱，而是到达了更加统一，更加原初的状态。

强大的力量感从心底传来，莱茵认为只要一个念头，自己就可以抹除任何灵性结构，让一切归于原点。

金色的轮廓渐渐形成，温润的光芒组成了半只手掌，补全了莱茵残缺的部分。

记忆中的残片被唤醒，莱茵只知道这不是自己第一次进入这个状态。

与“哭泣天使”的追逐战中（223章），莱茵的灵性濒临失控，那时的感觉与现在近乎相同。

但这两者之间有本质的区别，莱茵现在并没有失控，而是在……灵性升维？

“难道灵性升维才是解锁无限魅力和强大能力的关键？那灵性升维和灵性失控之间到底是什么关系？”

本能的思考后，莱茵止住思绪。

灵魂已经停止下坠，来自“灵魂麦田”的赐福也逐渐止息。在灵性视野中无限蔓延的麦穗也消散在虚空中。

眼看危险已经解除，莱茵松了一口气，他松开了拉住伊索尔德的手，解开了“万物通感”与“世界剥离”。

时间流速恢复正常，惯性的作用下，伊索尔德原本前冲的趋势早已改变，向着另一侧倒去。

“莱茵！！！”

一声惊叫传来，伊索尔德摔在地上，她刚忙爬起来，原本想要抓住莱茵的双手猛的缩回。

自责、懊恼、悔恨……

原本属于魔女的伪装被撕碎，一个比莱茵年纪还要小的女孩真正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莱茵第一次感到这个古怪的魔女是如此……鲜活。

“完了，全完了，一切都结束了……”

伊索尔德失神的呢喃着，晶莹的泪滴从脸上划过，如同解离万物时一样的无声，也如那时一样滚烫。

“第一次遇到不怕我的人，第一次遇到可以开玩笑的朋友，第一次遇见……遇见这么好看的人……”

“完了，全完了……”

“诶，还在吗？灵魂还在车上吗，还是被灵界的魔鬼吃了。”莱茵走到少女面前，晃了晃那只没受伤的手。

他的左掌虽然已经血肉模糊，但莱茵在解除“万物通感”与“世界剥离”后便第一时间打开背包，将罗莎给的治疗药剂倒在手上。

血肉正在缓慢的恢复，预计在二十分钟之后，莱茵血肉模糊的左手便会恢复原样。

虽然没有罗莎女士的专业手法，但胜在量大管饱。

莱茵在心底第N次感谢罗莎女士的慷慨，随后便看到了站在一旁失神的伊索尔德。

“完了，完了……”

“回神了！”

“完了……”

莱茵发现伊索尔德并不是单纯的失神，她进入了一种特殊的状态，像是被梦魇困住了心神。

恐怖的灵性波动从伊索尔德的身上传来，那种解离一切生命的诡异感触再次蔓延上莱茵的心头。

“完了，好像真的完了。养出了一个boss？”

莱茵看着失神的伊索尔德，心中逐渐冰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