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0章 烛龙时序!标定道标!(2/2)
更诡异的是,
那一点微光本身,仿佛不存在于固定的“时间点”。
它时而出现在浪潮前方,
时而又出现在浪潮后方,
时而“年轻”得如同刚刚诞生,时而又“古老”得仿佛存在了万古岁月。
毁灭浪潮的攻击,总是落在它“曾经”或“未来”的位置,却无法触及它“现在”的存在。
混乱!无与伦比的混乱!
在时序之力的干扰下,原本浑然一体,以绝对毁灭意志驱动的“黑王”之力,内部出现了巨大的混乱,迟滞和矛盾。
它的攻击变得低效,它的浪潮不再同步,它的意志……出现了刹那的茫然。
就是这刹那的茫然,
给了那团几乎熄灭的银色光团,一丝喘息之机!
银色光团仿佛从漫长的噩梦中被惊醒,光芒猛地一涨!
虽然依旧微弱,但其中的“自我”意识,却重新开始凝聚,复苏。
无数记忆的碎片重新变得清晰,
虽然依旧沾染着暗红的色泽,但核心的,属于“曹渊”的那部分,开始艰难地抵御侵蚀,尝试重新掌控。
“我是……曹渊……”
“我不能……被吞噬……”
“七夜……安卿鱼……大家在等我……”
“力量……我的力量……不该是这样的……”
断断续续的,模糊的意念,如同风中残烛,在银色光团中艰难地明灭,闪烁。
与此同时,那一点烛龙之光,仿佛感应到了银色光团中重新燃起的“自我”意志,
光芒再次变幻,不再是单纯的干扰和防御,
而是开始主动“牵引”和“编织”!
它以自身为锚点,以“时序”为丝线,开始尝试“梳理”和“引导”周围那些陷入混乱的暗红色毁灭之力!
这不是强行镇压,也不是暴力驱逐。
以张云此刻能动用的,微乎其微的烛龙之力,根本不可能正面压制“黑王”这等存在的力量本源。
他所做的,是利用时序规则,在曹渊残存意识的配合下,
为这股狂暴的,无主的毁灭之力,提供一个“方向”,一个“框架”,一个可以“流淌”的“河道”!
他将混乱的时间流,局部“加速”,
让一部分毁灭之力在高速的,内耗性的奔涌中,消耗掉其最暴烈,最不受控制的“锋锐”部分。
他将另一部分时间流“倒流”或“循环”,
让那些过于深重,顽固的毁灭意志,在不断的回溯与重复中,被削弱,被稀释,
暴露出其中相对“温和”,易于引导的部分。
他还将时序之力渗入曹渊残存的银色意识光团,对其进行“加固”和“加速恢复”,
让曹渊的自我意识,能够在毁灭浪潮的间隙,
更快地凝聚,复苏,
并尝试去“理解”,“接触”,甚至……初步地“沟通”那股原本要将他吞噬的毁灭之力。
这是一个极其凶险,精细如同在刀尖上跳舞,在悬崖边行走的过程。
张云必须全神贯注,以自身精神为桥梁,
以烛龙之力为媒介,小心翼翼地平衡着曹渊的自我意识,暴走的毁灭之力,以及脆弱无比的时序框架。
任何一丝失误,任何一点失衡,都可能导致毁灭之力的彻底反噬,曹渊意识的永久沉沦,
甚至引发时序错乱,
将曹渊的意识放逐到未知的时间缝隙,或者直接导致其灵魂崩解。
时间,
在现实世界或许只过去了短短一瞬,
但在曹渊的意识深处,在那被时序之力扭曲的时间场中,却仿佛过去了无比漫长而又混乱的时光。
外间,
张骞和霍沉紧张地注视着内室。
他们看不到意识层面的交锋,
只能看到曹渊的身体剧烈地颤抖,痉挛,皮肤下的黑红纹路如同活物般疯狂蠕动,冲突,
时而爆发,时而内敛,
整个人仿佛在承受着难以想象的酷刑。
而张云,则如同石雕般站立在床边,一手按在曹渊额头,另一只手垂在身侧,紧握成拳,指节捏得发白。
他额头的汗珠越来越多,顺着脸颊滑落,呼吸也变得愈发粗重,甚至……嘴角开始渗出细微的血丝!
显然,维持这种状态,对他也是极大的消耗和负担。
“侯爷……”霍沉声音干涩,握刀的手心里全是冷汗。
张骞没有说话,只是紧紧抿着嘴唇,目光死死盯着内室,那挺直的背脊,仿佛承载着千钧重担。
不知过了多久,仿佛一瞬,又仿佛一个世纪。
终于,曹渊身体的颤抖,开始逐渐平复。皮肤下那些疯狂蠕动的黑红纹路,光芒不再那么刺眼,蠕动也变得缓慢,有序起来。
虽然依旧存在,但不再是无序的狂暴蔓延,而是仿佛有了一定的“轨迹”,
如同某种神秘而古老的纹身,烙印在他的皮肤之下。
他喉咙里发出的痛苦呜咽,也渐渐微弱下去,紧锁的眉头微微舒展,呼吸虽然依旧粗重,却不再那么紊乱。
而张云,也终于缓缓地,极其艰难地,将印在曹渊额心的手掌,抬离了一寸。
他掌心那缕变幻不定的烛龙之光,
已然黯淡到几乎看不见,只剩下一点点微弱的余烬,最终彻底熄灭,消散在空气中。
“噗——”
就在烛龙之光彻底消散的刹那,张云身躯猛地一晃,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一口鲜血再也压制不住,
从嘴角涌出,染红了他青色的衣襟。
他踉跄着后退一步,扶住床沿,才勉强没有倒下。强行调动,维持,操控烛龙之力,
尤其是深入曹渊那被“黑王”之力充斥的意识海进行如此精细危险的操作,
对他的精神,身体,乃至与“门”后本尊烛龙意志的联系,都造成了巨大的冲击和反噬。
“张云!”霍沉再也按捺不住,推门冲了进来,一把扶住摇摇欲坠的张云。
“无碍……只是消耗过度,受了点反噬。”张云摆摆手,声音嘶哑,透着浓浓的疲惫,
但眼神却异常明亮,甚至带着一丝如释重负的锐利。
他挣脱霍沉的搀扶,示意自己还能站稳,目光重新投向床上昏迷的曹渊。
此刻的曹渊,虽然依旧昏迷,但整个人散发出的气息,已然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那股令人心悸的,仿佛要毁灭一切的暴虐气息,已经消失了大半。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内敛的,沉寂的,却依旧能感受到其下蕴藏着恐怖力量的,如同休眠火山般的感觉。
他皮肤下的黑红纹路,虽然依旧清晰,却不再游走躁动,而是如同烙印般固定下来,
隐隐构成某种复杂而邪异的图案,透着一股古老而神秘的力量感。
最大的变化,是他的脸。
那肿得老高的猪头,在方才那场无形的交锋中,似乎也受到了某种影响,肿胀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退了大半,
虽然依旧青紫,但至少能看出原本的轮廓了——那是一张棱角分明,带着军人般坚毅线条的脸,
只是此刻双目紧闭,眉头微蹙,嘴唇干裂,透着一股劫后余生的虚弱与疲惫。
“他……怎么样了?”张骞也走了进来,虽然扶着门框,气息有些虚浮,但目光同样紧紧锁定在曹渊身上。
张云深吸一口气,平复着体内翻腾的气血和混乱的时序感,缓缓道:“暂时……稳住了。
我用时序之力,在他的意识深处,
强行构筑了一个暂时的‘平衡点’,将大部分暴走的“黑王”之力‘锚定’,‘约束’了起来,
并加速了他自身意识的复苏。
现在,那股力量暂时不会失控反噬,曹渊自身的意识也在快速恢复。但……”
他顿了顿,语气凝重:“这只是一个脆弱的平衡,一个临时的‘脚手架’。
我无法真正炼化或掌控“黑王”之力,那超出了我的能力范畴,也超出了曹渊目前所能承受的极限。
我只是给了他一个机会,一个喘息和尝试的机会。
能否真正醒来,能否初步掌控这股力量,不再被其吞噬,关键还要看他自己。
而且,这个平衡很不稳定,一旦受到强烈刺激,或者曹渊自身意志再次崩溃,
“黑王”之力很可能会再次暴走,而且因为被约束过,下次暴走可能会更猛烈,更难控制。”
张骞和霍沉闻言,心再次提了起来。
但无论如何,情况比之前那种随时可能爆炸的状态要好太多了。
“他何时能醒?”霍沉问道。
“快则一两个时辰,慢则……不好说。看他自身的意志力,以及与那股力量的‘磨合’情况。”
张云走到桌边,拿起水壶,也顾不上倒进杯子,直接对着壶嘴灌了几口凉水,冰凉的感觉让他精神微微一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