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9章 捉拿郡守(2/2)
不到盏茶功夫,前院已被彻底控制。
杨猛留下十名军士看守俘虏,把守大门,并接应后续可能赶来的赵勇所部,自己则率主力马不停蹄,向后院深处杀去。
而张骞手持汉节,
他目光如电,扫过庭院中跪伏的降卒和横陈的尸体,没有丝毫停留,迈步向内走去。
空气中弥漫着血腥味和淡淡的,若有若无的檀香味,
但在这檀香之下,似乎还隐藏着一丝更加阴冷,更加邪异的气息,让张骞心中微凛。
“侯爷,这府邸格局有些古怪。”张云低声说道,目光锐利地扫视着周围的回廊,假山,月洞门,
“看似遵循礼制,但几处楼阁,水榭的方位,隐隐暗合某种阵法,似乎有凝聚阴气,隔绝生机的效果。
陈澄此人,果然精通邪术。”
“哼,装神弄鬼!”张骞冷哼一声,握紧了汉节,“任他魑魅魍魉,也难逃王法昭彰!走!”
穿过前院正堂,绕过一座巨大的,雕刻着狰狞兽首的青石照壁,眼前豁然开朗,却是一个占地极广的内花园。
园中花木葱茏,假山嶙峋,曲水蜿蜒,本应是雅致怡人的所在。
但此刻暮色渐沉,园中光线昏暗,那些形态奇特的假山和茂密的花木,在昏暗中投下扭曲的阴影,
仿佛潜藏着无数鬼魅。
空气中那股若有若无的檀香味更浓了些,
混杂着泥土和草木的气息,却怎么也掩盖不住一丝隐隐的,仿佛铁锈般的血腥味。
“小心!”张云忽然低喝一声,一步踏前,挡在张骞身前。
几乎在他出声的同时,两侧假山后,茂密的花木丛中,骤然射出数道乌黑的流光!
那是淬毒的短矢,速度极快,角度刁钻,无声无息地射向张骞,张云和霍沉!
张云眼神一凝,右手在身前虚画一个半圆。
一股无形的,仿佛时间本身凝滞的力量波动开来。
那数道激射而来的毒矢,
在进入他身前丈许范围时,速度骤然变得极其缓慢,仿佛陷入了粘稠的琥珀之中,轨迹清晰可见。
霍沉反应亦是极快,怒吼一声,长刀出鞘,刀光如匹练般横扫而出,
“叮叮叮”几声脆响,
将那几枚速度骤降的毒矢尽数磕飞。
“有埋伏!”霍沉厉喝。
话音未落,两侧假山后,四条黑影如同鬼魅般扑出!
他们皆身着深灰色劲装,脸上戴着青铜面具,面具上没有任何五官,只有一个缓缓旋转的漩涡图案——正是“涡徒”的标志!
他们手中持着奇门兵刃,有峨眉刺,有分水钩,有短柄吴钩,动作迅捷狠辣,
配合默契,
显然训练有素,比之前院的郡兵强出太多!
四人分成两组,两人缠住霍沉,两人则如同毒蛇般,直扑张云和张骞!
“保护侯爷!”霍沉怒吼,却被两名涡徒死死缠住,刀光钩影,险象环生,一时难以脱身。
扑向张云和张骞的两名涡徒,
一人手中分水钩直取张云咽喉,招式狠毒;
另一人则身形一矮,吴钩贴地,横扫张骞下盘,意图将其逼退或斩杀!
张云眼神冰冷,不退反进。
他身形一晃,仿佛在原地留下了一道残影,真身已如鬼魅般欺近那名使分水钩的涡徒身侧。
那涡徒只觉眼前一花,目标便已消失,心知不妙,正要变招,却觉手腕一麻,
分水钩已被一股巧劲卸下,
紧接着胸口如遭重锤,整个人闷哼一声,倒飞出去,撞在假山上,口中鲜血狂喷,眼见是不活了。
与此同时,张骞面对那贴地扫来的吴钩,虽惊不乱。
他年事虽高,但出使西域多年,也曾经历过无数险境,身手虽不及年轻人灵活,
但临敌经验丰富。他并未后退,反而将手中汉节重重一顿地面!
“放肆!”
伴随着这声蕴含怒意的低喝,那汉节顶端缠绕的节旄,仿佛荡漾开一圈无形的,带着煌煌正气的波动。
那贴地扫来的吴钩,在接触到这波动范围的刹那,竟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大力阻滞,
速度微微一缓。
张骞趁此机会,侧身横移半步,险之又险地避过了这阴险的一击。
那持吴钩的涡徒一击落空,正欲变招,张云已解决了另一人,身形一闪,一掌拍在他的后心。
那涡徒身体一僵,如同断了线的木偶,扑倒在地,抽搐了几下,便没了声息。
此时,霍沉也怒吼连连,刀光暴涨,拼着肩头被划开一道血口,一刀将一名涡徒枭首,又一脚踹飞了另一人。
四名埋伏的涡徒,转眼间便三死一重伤。但张骞的脸色却更加凝重。
陈澄府中竟有“涡徒”守卫,这说明他与那深渊邪教的牵连,比王弼交代的还要深!
那所谓的“异物”和“邪祭”,恐怕不仅仅是为了寻求什么“长生”或“神器”,很可能与那深渊意志有关!
“继续深入!小心戒备!”张骞沉声道。
众人穿过花园,沿着一条鹅卵石铺就的小径,来到一座独立的,被茂密竹林环绕的院落前。
院落门扉紧闭,门上没有匾额,只有两个用暗红色颜料画出的,扭曲诡异的符文,散发着令人不安的气息。
那股混合着檀香和血腥的怪异气味,到了这里,已经变得相当浓郁。
院墙似乎比别处更高,也更厚实,隐隐能看到墙头上似乎镶嵌着一些黑色的,类似骨片的东西,
构成某种防御性的符文阵列。
“就是这里了。”张云停下脚步,目光凝重地打量着这座院落,
“这里的‘时间’流速,比其他地方更慢,而且有一种……很强的扭曲感。那邪祭的核心,恐怕就在里面。
而且,里面至少有数十道生命气息,其中几道,非常强。”
霍沉握紧了刀柄,舔了舔干裂的嘴唇:“管他龙潭虎穴,既然来了,就没有退缩的道理!”
张骞深吸一口气,握紧汉节,朗声道:
“里面的人听着!
本侯张骞,奉天子诏,持节巡查,查得郡守陈澄,勾结妖邪,戕害百姓,图谋不轨!
罪证确凿!
尔等若是迷途知返,开门受降,尚可从轻发落!若执迷不悟,助纣为虐,休怪本侯刀下无情!”
院落内一片死寂,只有风吹过竹叶的沙沙声。
半晌,一个沙哑,阴冷,仿佛带着金属摩擦质感的声音,从院墙内缓缓传出:
“博望侯……张骞……久仰大名。
没想到,你竟能这么快找到这里,还带着这么多‘能人异士’……
看来,王弼那个废物,已经把什么都说了。”
“陈澄!”张骞目光一凝,“既然知道本侯到此,还不速速出来受缚!”
“受缚?”那声音发出一阵低沉而诡异的笑声,仿佛夜枭啼叫,
“侯爷,你以为,你赢定了吗?
你以为,凭你这几十个人,就能奈何得了我?就能阻止‘黑渊’的降临?”
随着他的话音,院落内,骤然亮起一片暗红色的光芒!
那光芒并不耀眼,却带着一种仿佛能吞噬一切生机和希望的邪异力量,将整座院落都笼罩在一片不祥的血色之中。
空气中那股檀香味瞬间变得浓烈刺鼻,其中夹杂的腥甜味也愈发明显。
“不好!他在启动邪祭!”张云脸色微变,“必须立刻阻止他!”
“撞开院门!”张骞厉声下令。
几名北军锐士抱起一根从花园廊柱上拆下的粗大圆木,呐喊着向那紧闭的院门撞去!
“咚!”
沉闷的撞击声响起,
院门剧烈震颤,
门上的暗红符文骤然亮起,
一股阴冷的力量反弹回来,将几名撞门的军士震得踉跄后退。
“继续撞!”杨猛怒吼,亲自上前,与军士们一起,再次抱起圆木,狠狠撞向院门。
“咚!”“咚!”“咚!”
一下,两下,三下!每一次撞击,都让院门上的符文光芒闪烁不定,院墙簌簌落下灰尘。
终于,在第五次猛烈撞击下,
“轰隆”一声巨响,
那扇刻满诡异符文的院门,连同半堵墙壁,轰然倒塌!
烟尘弥漫中,一股浓郁得几乎化为实质的血腥味和檀香味,混合着一股难以形容的,仿佛来自深渊的阴冷腐朽气息,扑面而来!
饶是张骞见惯生死,也被这气味冲得一阵头晕目眩,几欲作呕。
烟尘渐渐散去,院落内的景象,让所有冲进来的北军将士,都倒吸一口凉气,眼中露出难以置信的惊骇与愤怒!
只见院落中央,原本应该是一座精致花园的地方,此刻却被挖出了一个巨大的,深不见底的圆形坑洞!
坑洞边缘,用暗红色的,仿佛凝固的血液绘制着层层叠叠,密密麻麻的诡异符文,
那些符文如同活物般缓缓蠕动,散发出令人心悸的邪光。
坑洞深处,暗红色的光芒涌动不休,仿佛连通着某个充满岩浆与毁灭的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