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9章 紫霄宫外的身影，通天师兄，开门见山的道祖（2/2）

可在这位老者面前，他们什么都感知不到。

就好像老者不是坐在蒲团上，而是坐在另一个完全不同的维度里。

道祖，鸿钧。

他们的老师已经到达了多么强大的地步，无人知晓！！！

二圣走到庭中，齐齐躬身行礼。

这一礼，是圣人对老师最彻底的敬意。

放眼三界，值得接引、准提如此恭敬行礼的，只有这一位。

“弟子接引，拜见老师。”

“弟子准提，拜见老师。”

两人恭敬拜下，姿态虔诚。

只可惜鸿钧没有睁眼。

他的呼吸平稳得像是睡着了，毫无动作。

大殿中沉默了良久，久到二圣的心中都开始微微发紧。

他们虽然贵为圣人，但在道祖面前，永远都是弟子，师尊不开口，弟子便不敢落座，这是规矩。

也不知过了多久，鸿钧的眼皮微微动了一下。

他没有睁眼，只是嘴唇轻启，说出的话也不带任何情绪。

平淡得像是一潭死水，又高远得像九天之上的云烟。

那声音不高，却压住了紫霄宫外混沌的潮声，稳稳当当地落进二圣耳中：

“接引，准提。”

“你们师兄弟二人，打从开天辟地拜入本座门下算起，向来是无事不登门，有热闹不凑，有便宜才来。”

道祖微微睁眼，那眼神中没有怒意，只是淡淡的戏谑，像是在看两个不成器的晚辈，淡然道：“今日联袂来我紫霄宫，怕是那灵山上的猴子已经掀了你们的桌子，坐不住了，才想着来探探本座的口风吧？”

淡淡的戏谑在空旷的大殿中回荡。

接引道人那张万年不变的清癯面孔上，肌肉不受控制地抽搐了一下。

准提道人更是直接，两根手指下意识地绞在了一起，指关节捏得咔咔作响。

两位天道圣人，西方教的创立者，佛门的源头，此刻像两个被先生当场抓包的学童，站在庭中，进也不是，退也不是，连手都不知道往哪儿搁。

他们来之前，在极乐世界商议了那么久，把各种可能性都推演了一遍。

老师会不会装糊涂，得怎么不动声色地把话题引到灵山上去？

老师会不会问起细节，得怎么措辞才能既说明事态的严重性，又不显得自己无能？

老师会不会不想管，得怎么晓之以理动之以情，让老师明白此事关乎整个三界的棋局。

他们想了无数种开场白，每一个字的轻重都掂量过了，每一个表情的尺度都拿捏过了。

结果呢？

全白想了。

道祖一句话，把他们精心准备的台阶、话术、铺垫，统统拆了个干干净净。

就好像两人捧着厚厚一摞账本去东家那里报账，还没开口，东家就说：“账本放下，我知道你们是来要钱的。”

尴尬。

极致的尴尬。

接引道人和准提道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读出了同样的信号。

师兄，你倒是说话啊。

可接引张了张嘴，硬是一个字都蹦不出来。

准提又张了张嘴，也是什么都没说出来。

平日里在三界众生面前张口便是“阿弥陀佛”、闭口便是大乘精妙的两尊圣人，此刻竟然齐齐陷入了难堪的沉默。

也不知过了多久。

总归是久到连蒲团上的鸿钧都微微抬起了一边眼皮。

扑通。

接引道人先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