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7章 剑指祖灵（下）（2/2）
原本，二尾先祖似乎因为血脉不纯的原因，年幼时异常弱小。出于好奇和保护心理，祖灵便经常跟着二尾先祖，在它碰到困难时也会出手相助，由二尾先祖带来的风波也就随着时间慢慢消散了。
后来，随着他们逐渐成长，祖灵力量展现，被预定为下任族长，一切都令祖灵很满意。
但又数十年后，二尾先祖开始产生异变，修炼速度陡升，立刻拉近了与祖灵的差距，这令祖灵又惊又喜。
再数十年，祖灵与二尾先祖先后突破进天阶，但相比祖灵，二尾先祖反倒成了更耀眼的那个。
也就是自这时候起，二尾先祖受到的关注越来越多，三尾族内成员开始将祖灵与二尾先祖作比较。
他们发现，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二尾先祖似乎更适合做族长。
然而，这种讨论一出现些许风头，便被当时的族长压下，说留二尾在族内已是让步，不可能会再换下任族长。
祖灵对此并没有多说什么，仍然做着自己的事。
不过后来，祖灵感觉族内的氛围有些变了。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二尾先祖某某方面比祖灵做的更好一点这种话语在族内渐起，而祖灵自己也有一点这种感觉。
为此它只是加倍努力，却发现伴随着二尾先祖的成长，这种差距已经越来越小，甚至几乎等同，这令祖灵有些动摇。
这之后，族群中又有人谈到联姻之事，说二尾血脉只是意外，再往下不允许其令与外族联姻。说考虑到血脉和实力，可以让二尾先祖与祖灵进行联姻。但也有族群成员反对，说会劣化三尾血脉，是不被允许的行为。这令祖灵心中五味陈杂，心神有些不定。
再后来，受人类扩张影响，三尾一族能获得的资源减少，加上当时天地环境稍微有些变化，祖灵已经进入瓶颈，而二尾先祖却好像不受影响，继续稳步提升，令族中讨论四起。
有族群成员说，若是按照这个势头下去，祖灵的族长之位或许会受到影响。
因为二尾的成长，有些本就对族群规矩有不满的成员认为，有二尾先祖那样的榜样在前，有些事情为什么不能做？
诸如此类的想法已经开始在族群中暗中沉寂很久，而伴随二尾先祖的成长，其身边也已经汇聚起一股不小的势力。有族老担忧，若是真这样发展下去，那族群会大乱。
还有族老建议，不如找个理由让二尾分家，把那一部分族群成员也带走，以免族群动摇。
诸如此类的言语和经历令祖灵十分难受，却又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但随着时间逐渐过去，二尾先祖的提升已有超越祖灵的势头，而族群内的派系摩擦已日渐明显，连它也压不住多少，令祖灵开始担忧。
最终促使祖灵做出决定的，是一次夜晚深谈。
那天，老族长将祖灵喊去，把近况告诉祖灵，让祖灵自行做个决断。
深思熟虑良久，祖灵最终觉得，不如分家，让两边都不再受影响。
至此，族群的分裂，已有了起始点。
再之后的十数年时光，有一伙黑袍人参与了进来，表示他们人类社会，有手段可以暗中促使这类事情达成，他们愿意出手帮忙，而作为交换，他们想获得一部分资源。
原本祖灵还在犹豫，但老族长与一些族老却表示支持，遂只能接受了他们的帮助。
祖灵它们应要求，用黑袍人提供的符纸装取些许资源，作为每次的报酬；而黑袍人则帮他们规划如何分家，同时从外界取得一部分他们得不到的资源，使得双方相互满足。
直到很久之后，最终的导火索，是二尾拒绝了与祖灵联姻，并高调宣布，不会与三尾任意一位成员联姻，且它已看上外族另一位狐族。
这无疑是触怒了所有狐族成员，也让那些族老愤而谈起二尾先祖已逝去的狐母和不知踪迹的狐父，这使得一向冷静的二尾先祖也彻底暴怒，当场宣布分家，并带走一批族人。
虽有这次导火索令分家彻底爆发，但深知真相的祖灵在自己内心深处始终过意不去，便暗中找机会给予了二尾先祖一部分资源与技术补偿，两家也算是彻底分开。
又十数年，老族长与那批族老先后离世，祖灵上位继承，但他们发现，那些曾经与黑袍人交易过的资源竟开始暗中萎缩，且毫无解决办法。
有成员说，会不会是二尾先祖恶意留下的后手，引得群情激奋。祖灵无奈，只能相邀二尾先祖来解决此事。
分开后的二尾先祖在那十数年间成熟了许多，它回归三尾尝试解决萎缩问题，不过依旧无果，最后孤身离去，令祖灵觉得颇有些不是滋味。
再后来，它便听到了二尾先祖的噩耗，于惊怒之下带领精英成员前去探寻原因，却一无所获。
直到后来有一年，路过一片血色谷底，它感受到了一股恐怖的气息，以及一股熟悉又几乎没有的血气，它才浑身毛发炸立，惊觉某些事件的前因后果。
不过那已经为时已晚，黑袍人达成了目的，它也没有能力去善后。
这之后的祖灵像是失了魂一般，发了疯似的修炼，一路将修为推进到天阶三日，最后选择在某一天渡界阶天劫。
但奈何，二尾先祖的死一直在它心头萦绕不去，成为永久的伤痛，也因此导致它在渡心魔劫时无力闯过，最后死于天劫。
在它最后的印象里，它只记得自己的神智模糊，全身开始化冰，走向三尾狐族的结束。
直到不知道什么时候，当它凝聚起一丝神智时，它才发现，它已然回到了三尾族群内，但却被限制在了冰雕之中，而它的记忆也丧失许多，只能在冰雕中沉睡。
直到千百年过去，它才慢慢凝聚起一些记忆，同时在后代的祭拜下，见证三尾一族后续的发展。
“这不是一段应该被背负的悲情的历史，这只是一个……充满惋惜和遗憾的故事。”
天幕停止变化，景色回到精光湖上，祖灵双眸平静，望着一众狐族成员，道。
“也就是说……我们一直以来……都做错了吗？”凌寒有些失神地问向祖灵。
“我记得，在我生前即将消逝之时，我以精神烙印留下遗言，让后人要好好对待好二尾一族，是否有人记下？”祖灵眸光望向凌寒，问到。
“历史上……并无这段话的记载。”凌风回神片刻，道。
“嘶……”雷伊微微吸了一口冷气，光是这句话，就能透露出很多问题了。
“…………”凌霄凌冲吞了一口唾沫，和众狐族成员愣愣地看着黎珏。他们一直以来，对二尾的打压，竟然与它们先祖本身的意愿，竟然完全相反？！这是一个足以令它们价值观崩碎的消息！
“我早说过，我二尾一直是无辜的！”黎珏浑身绷紧，二尾炸蓬冲天而立，浑厚的能量与气息被其一压再压，以防止因情绪过于激动而暴走。雷伊与雷洛能看见，其眸中多了一丝水润。
“如今真相已明，历史或许不能追溯，但现状亦可改变。”雷洛轻叹一声，道。
“如何处理好两族的未来，或许才是现在最应该关心的事情。”雷伊点头道。
双方的千年矛盾也许不能因为这真相的揭示而立即改变，但只要双方有心，这便是一份将两族关系重新开始维护的契机。
凌寒与在场一众三尾狐族成员，望着黎珏、雷伊雷洛、祖灵，久久沉默，不知从何讲起。
不过未等他们张嘴，雷伊雷洛的脸色突变，猛地望向远方。
祖灵亦有所感，眺望向那个方向。
他们目光所向之处，有一位身形不稳，但其气势与威严不容质疑的三尾雪狐，正缓步而来。
其锐利无比的眸光，与那愤怒的咆哮之音，跨越数十里空间，直直地穿透到此地。
“我，凌霜，需要祖灵你的一个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