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8章 风云涌动四月天 人间魔怪舞翩翩(2/2)
因为那个女人生的孩子,他都不知道到底是自己的儿子还是自己的弟弟,在汉人看来,这种行为禽兽不如。
他失踪这么些年,他的老婆孩子肯定都归了他的弟弟,就算他这个时候回去了,也没办法把老婆孩子要回来了。
佟图赖我就知道这个结果,但他并不伤心,这个问题不大,还承受得住,男子汉何患无妻,像这种女人,他肯定是不想要了,算是弟弟要还他也不会要。
反正他也不会住在沈阳,这回他要住到抚顺去,和杜度当个好老板,正好可以借这个机会,名正言顺的换老婆,还能换到年轻漂亮的,想到这里,佟图赖的心里不但不懊恼,反而是美滋滋的。
四月,种花叔宝正带着他的科考团队在惧留孙群岛的第三座大岛上修建灯塔和大型补给站,这是他们沿着指定的方向,向东发现的惧留孙群岛的第三座岛。
他的团队中,已经有三艘船在返回浪漫岛,他们再次带着物资到来的时候,这里的补给站基本也就建成了。
而他的目标,是在今年入冬以前,向东找到第四座大岛,并在第四座大岛上建成灯塔和补给站,为明年的再一次向东探索打好基础。
虾夷岛,毛承禄正带着他的士兵利用岛上种花叔宝已经修好的灯塔和补给站,到处抓倭奴干活。
倭奴国派到虾夷岛来找黄金的小队一共也就三百来人,现在已经被他抓了二百多,剩下的都被吓得四散而逃了。
他的任务就是把这个补给站变大,在冬季来临之前,最少能容纳下三千人驻扎,为来年的移民做准备。
本来毛承禄对这个任务是不那么情愿的,可他从这些倭奴的身上搜寻出十余斤的黄金后,便觉得带人在这个岛上淘金也不错,心不甘情不愿的抵制情绪一下子也就没有了。
反而是建城的兴趣高涨起来,他已经觉得建一个住三千人的村庄没有多大意思,他要在这里建一个可以容纳三千户的乡镇,人口起码有一万以上,才能找到足够的淘金人。
四月,在古不败的直接参与,东海舰队的暗中帮助下,田中一郎终于把九州岛上的大名们全部杀干净了,老牌的九个大名所在的城市,被古不败带人杀了个血流成河。
田中一郎终于完成了九州岛上的大一统,虽然这个大一统有点血腥,九家大名全部都被灭了族。
特别是岛津家,凡是姓岛津的,哪怕是和萨摩藩没有关系,也全家被屠,连一个吃奶的活口都没有留下,直接就断了传承。
从此九州岛上的九家大名,变成了田中一家独有,九州岛上就只剩下了为数不多的平民,再也不会出现什么强权势力了。
田中一郎兑现承诺,东海舰队派出了一支海军小队,接受了长崎港的管理,幕府准许的两处对外开放窗口之一的长崎港,终于落到了革命军的手里,针对日本的贸易马上就要开始。
四月中旬,由礼部郎中郭之奇为正使,董飏先为副使,大小官员十余位为成员的大明使臣团队到达了汉城。
中朝联军总指挥宋玉成,东海舰队司令种花红玉带着平壤首任执行官尹路正,汉城最高行政长官李善玉到达码头迎接。
郭之奇,董飏先等人下了船,宋玉成,种花红玉上前,来到两人面前,立正行礼:“两位大人好。”
郭之奇见两个二十来岁的小年轻,还是一男一女,知道他们是南海的军队,礼仪和大明不一样,倒也没有大惊小怪。
也笑着对两人回了拱手礼:“两位将军好,不知两位将军贵姓?”
宋玉成再次行礼:“报告,我是南海人民革命军陆军第一军军长,中朝联军总指挥宋玉成。”
郭之奇拱手:“宋总指挥,久仰大名,幸会幸会。”
种花红玉上前:“报告,南海人民革命军海军东海舰队司令种花红玉。”
郭之奇拱手:“女将军好,女将军也姓种花,不知苏禄郡主与将军是何关系?”
“苏禄郡主是家姐。”
“失敬失敬,原来将军也是王室之后。不知朝鲜可有人来。”
“有的。”宋玉成朝后面招招手,尹路正,李善玉两人忙上前。
尹路正拱手:“下官平壤职事尹路正见过两位天家大人,见过各位天家大人。”
李善玉万福:“下官汉城执行官李善玉,见过两位天家大人,见过各位天家大人。”
郭之奇看见两人里面,又有一位是女的,他感觉天都要塌了,这外邦是怎么回事,怎么都是女人在当官?男人都死哪里去了?
心里虽然想不明白,但嘴上不能说话难听,郭之奇笑问:“宋总指挥,朝鲜有名望之人,就只有此二位了吗?再没有其他德高望重者?”
宋玉成笑道:“那倒不是,朝鲜的王室被倭寇杀光了,各地德高望重者亦被倭寇和建奴灭了门。
现在仅剩下五位前朝老臣,还算德高望重。他们是郑凤寿,郑忠信,金克念,金尚容,洪龙海。”
“哦,还有五位德高望重者,他们为何没来迎接?是藐视我大明天官吗?”
宋玉成忙解释:“大人误会了,他们并不是藐视我大明天官,他们是在抗倭前线,赶不过来。”
“哦,本使听说,倭寇被赶出朝鲜的战报早已经上报了朝廷,怎么还有战事?难道尔等是假报战况欺瞒君上。”
宋玉成笑道:“大人言重了,我们哪敢虚报战功,朝鲜本土的倭寇确实被我们打跑了,这点绝对没有问题。
可是孔老夫子说过,来而不往非礼也,既然他们都能到朝鲜来打砸抢,咱们为什么不能打到他们的老窝去?
所以我们追过了海,郑大人他们正在倭岛攻打倭寇老巢,一时半会的,怕是回不来。”
“真是的,把贼赶走就行了,你们怎能如此的好战,竟然打到人家老窝去了。现在怎么办,我等到朝鲜来,就是要找他们的,他们不到,这让本使如何考校?”
郭之奇不开心了,朝鲜王室全族被灭,王位后继无人,他们千里迢迢的来到朝鲜,就是想见一见朝鲜王室之外的德高望重者,从中寻找一位册封为朝鲜新王,现在倒好,仅存的五位全都不在,这可如何是好?
“大人莫急,虽然前面战事紧张,他们来不了汉城,但我们可以去釜山啊,他们的总指挥部在釜山,我们到了釜山再让人去通知,等不了两天就能见到。”
郭之奇点头:“看来只能如此,咱们在汉城休息一日就到釜山去,还请的几位大人带我们到王宫去。”
“这个,大人,朝鲜王宫去不了。”宋玉成很为难。
“为何,你等何人住在那里?”
“大人,王宫没人居住,自从朝鲜王室被倭寇灭了门,朝鲜上下就无一人有资格住进王宫里去,所以现在的王宫是封了的。”
“王宫是封了的?那本使也得去看看才能表现对藩属国王室的尊重。”郭之奇不信,他怀疑这个宋玉成弄不好就是住在朝鲜王宫里,这家伙肯定是犯了大不敬的罪,所以不敢让自己去。
“既然如此,各位大人请了,我带你们到王宫去看看。”宋玉成没法,只能在前面带路。
众使节上了马车,跟着宋玉成进了汉城,来到王宫,郭之奇下了马车,看了看那个比自家院子大不了多少的朝鲜王宫,心里有些小失望,他还没想到,堂堂一个王朝,数百年的底蕴,王宫怎会如此的矮小。
可那规制,确实是王宫没错,规模稍微小了点,还没有大明一个普通的郡王院子大。
连着走了三道门,都看见王宫大门紧闭,门头上还落着大锁,门上还贴着红色的封条,王宫果然是被封了的,并没有人居住在里面。
郭之奇放心了,这姓宋的指挥官果然没有住进王宫,还算是懂得礼数的。
一群人围着王宫走了一圈,见所有的门都是贴了封条的,宫城之外还有重兵把守,确实没有任何人居住在里面。
只要不是营私舞弊就好,郭之奇最终放下心来,这才跟着宋玉成来到了一处大院,这里也是朝鲜王室大君,光海君的住宅,只是这家人都死绝了,这才做了指挥部的。
大明使团在汉城住了两日,恢复了一些精神头,郭之奇就嚷嚷着要到釜山去,李善玉只能给使团配备了最好的马车,又点了五百卫兵保护,在宋玉成的陪同下前往釜山。
车队走的不缓不急,郭之奇沿途还能看看风景,正值春季,农田里到处都是忙碌的农人,正在田间地头努力的干着活。
郭之奇觉得朝鲜的农民和大明的不一样,大明的百姓脸黄肌瘦,在田地间忙碌时,那脸上都是愁容。
而这朝鲜的农民却不一样,虽然他们同样面黄肌瘦,可他们的脸上带着笑容,看不到一丝一毫的忧愁。
郭之奇好奇,他问马车旁边的护卫:“本史听说朝鲜的百姓都很穷,经常吃了上顿没下顿。
可本使怎么见这朝鲜的百姓脸上,并没有一点愁容,好像还很开心的样子,难道本使的消息有误,他们其实是吃得饱饭的。”
护卫看了看正在田间地头忙碌的百姓,非常认真的回答:“大人,原先这些地都是各地大家族的,种地的也全是家奴,主家给的吃食少的可怜,一天两顿都吃不饱,自然高兴不起来。
可现在不一样了,有些大家族在倭寇到来之前就已经拖家带口的跑了,再也没有回来,现在也不知道是死是活。
那些没有逃跑投靠了倭寇的,因为帮助倭寇屠杀自己的同胞,都被联军给宰光了,现在这些土地都是无主的,被临时官府分给了这些农奴。
临时官府还免了他们三年的劳役和税收,今后三年这地里的产出都是他们自己的,能不高兴吗?”
郭之奇明白了,这是朝鲜的士绅阶级遭到了重创,乡村已经没有士绅大族了,原来属于士绅大族的农奴,也被朝廷释放了,这是农奴出身的农民怎能不高兴。
大明使团一边赶路,一边了解朝鲜的民情,辛辛苦苦走了三日,使团才走到忠州,第四天从忠州去咸昌,才走了半道,就听到有急促的马蹄声自南而来。
远远的就能看见有三匹马正在官道上急驰,三名骑手背上都插着三面鲜艳的红旗,那是专门传递信息的信使。
队伍停了下去,郭之奇掀开马车上的帘子:“前面怎么回事?怎么停下来了?”
有护卫前行礼:“大人,前面官道上出现了信使,有可能是釜山方面送过来的消息,总指挥下令停车等待。”
“哦,有信使,带本使过去看看。”郭之奇,董飏先先后下了车,走到队伍前,正好那三名信使也到了,远远的便被卫兵拦了下来。
见有大队人马拦路,队伍里还有联军总指挥,大明使团的旗帜,三名信使也翻身下马。跌跌撞撞的往前跑。
三人边跑边喊:“总指挥大人,前线出大事了。总指挥大人前线出大事了。”
宋玉成朝前走了几步,来到三名信使面前:“我就是联军总指挥宋玉成,前线出什么事了?”
三名信使见是总指挥,忙单膝跪地行礼:“总指挥,前线出大事了,朝鲜军前线指挥郑凤寿将军的旗舰在对马海峡遭到倭寇水鬼的袭击。
旗舰船底被戳穿,郑凤寿,郑忠信,金克念,金尚容,洪龙海五位将军,船上三百六十名水手全部阵亡,大部分的遗体都没有找到,我方损失惨重。”
信使从怀中摸出一封盖了火漆的书信,高高的举过头顶:“这是前敌指挥官武进峰将军的亲笔信和请罪书。”
宋玉成接过书信,打开仔细看完,脸上两行清泪迅速的流了下来,声音里都带着哽咽:“郑将军,金将军,死得冤啊,朝鲜现在怎么办?
该死的倭寇,正面打不过了,就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此仇不报,枉为人啊。”
郭之奇,董飏先接过宋玉成手中的书信,认认真真的看完了书信里的内容,两人对视一眼,郭之奇叹息一声:“人都已经死光了,我们再到釜山去还有何意义?队伍转头吧,回汉城。
这事需要写成奏疏送往京师,后续该如何处理,应该由圣上和内阁来决定。”
宋玉成叹了口气:“这下好了,整个半岛王室没有了,贵族没有了,士绅也没有了,我这中朝联军总指挥干得,罪过深重了。
上一次王室被袭,我就是带罪立功,这下好了,贵族也没有啦,我这是罪上加罪了,这总指挥的肯定是干不成了,只能回家种地去了。”
郭之奇头脑还算清醒,见宋玉成情绪有些低落。他只是安慰:“总指挥莫要想太多,朝鲜王室被袭的奏本我也看了,当时总指挥在抗倭前线,又没在江华岛,江华岛遇袭怎能怪得上你?
这一次出事,你又没在上线,他们被倭寇的水鬼袭击。也是他们粗心大意,怨不得你。”
宋玉成又叹了口气:“虽说我不在现场,可我始终是总指挥,这责任怎么也脱不掉,还是要把此事上报给郡主,由郡主定夺。”
四月底,朝廷收到了朝鲜使团的奏本,这才知道,因为建奴和倭寇的双重屠杀之下,朝鲜上下竟然连个小地主都没有留下,更别说什么贵族士绅了。
要不是有南海的援朝军队在那里镇着,估计半岛早就乱了。
这一下别说崇祯了,就连内阁都不知道该如何处理朝鲜的问题才行。
好在内阁在争论了几天之后,苏禄郡主的奏疏也来了。
奏疏里,郡主非常诚恳的承认了自己的属下在朝鲜的指挥不力,造成朝鲜贵族士绅被灭的重大责任,南海已经对此事的首要责任人宋玉成进行了处理,他被撤销了中朝联军总指挥的职务,返回老家读书去了。
现在的中朝联军总指挥由东海舰队司令员种花红玉兼任。
奏疏里,郡主建议:基于朝鲜半岛已经没有能够统领全局的士绅贵族,不如对朝鲜半岛改土归流,直接派入流官管理。
又或者是对朝鲜半岛进行军管,半岛分为三个部分,即丹东都司府,汉城都司府和耽罗都司府,三府分治,相互制约。
内阁经过反复磋商,都觉得朝鲜半岛的局势尚且不稳,战争还在持续,改土归流,为时过早。
当前情况下,实行军管是最佳选择,最后通过内阁票拟,皇帝盖章,同意了半岛三负分制。
考虑到朝鲜半岛的安危,经内阁首辅周延儒提议,把因保护不力被撤职在家的宋玉成任命为丹东都司府都督。
又把朝鲜半岛上还算有一点点威信的平壤行政执行官尹路正任命为汉城都司府都督。
至于汉城行政执行官李善玉,不过是一介女流,又不是世家大族出来的贵族,自然就忽略不计了。
因为朝鲜还在和倭寇打仗,耽罗都司府自然没办法任命其他人,只能由南海东海舰队司令种花红玉兼任都督。
至此,朝鲜半岛的政治格局暂时告一段落,至于朝鲜半岛上正在轰轰烈烈进行的土地革命,因为没有人上报,土地革命的套路又多,没有深入了解的人,压根就看不懂。
郭之奇等人高高在上,又不愿意到田间地头去和当地的百姓进行交流,就靠在朝鲜半岛城里住着的那一个来月,也没有起到任何的作用。
除了感觉朝鲜百姓劳动热情非常的高涨之外,也看不出个名堂,所以朝鲜已经变了天的事,朝廷压根就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