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八章 关键证人（2/2）

但张三和朱华音没有放弃，他们相信如此大规模的案子，总会留下蛛丝马迹，让他们最终找到解题的破绽。

第七天傍晚，转机终于出现。

在一条背街小巷的简陋茶摊，一位头发花白、背部微驼的老者主动凑近正在歇脚的张三和朱华音，压低声音道：“二位……是来打听火药坊那事的吧？”

张三心中一动，面上不动声色，只是笑问道：“老伯何出此言？”

老者四下张望，见无人注意，才松了口气，他继续道：“老头子我在这片住了四十年，眼睛还没瞎。这些天来来往往打听的陌生人，哪些是官差，哪些是别有用心，哪些是真心想弄清真相的，老头子我当了那么多年的保安还能分辨一二。”

“所以老伯，您是想要说什么？”

张三和朱华音也警惕起来，他们也不确定老者究竟是什么来历。

老者苦笑着说道：“我看二位气度不凡，又不像是本地那些青牙帮的爪牙，所以想多说两句。”

朱华音放下茶碗，轻声问道：“老伯知道些什么？”

“老头我姓吴，原是在火药坊做了二十年的仓库门卫。”吴老伯的声音更低了，“爆炸那前两天因为坊内大整修总管让我们这些火药坊的工作人员都休息，当天我本也该休息，但我想着火药仓库不能有失，突然整个火药坊不让老人看着，万一有问题就会出大事，所以我就回来看一眼仓库安全情况。我晌午到的，结果……”

吴老伯眼中闪过一丝恐惧，“结果就看到几十号纹身壮汉，大摇大摆地从仓库里搬东西！”

张三屏住呼吸，低声问：“搬什么？”

“火药！成桶成桶的火药！还有箭矢、盔甲……几乎把仓库搬空了！”吴老伯的声音颤抖起来，“我当时躲在仓库后面的杂物堆里，吓得大气不敢出。他们搬了足足一个时辰，最后仓库里只剩角落里几桶受潮报废的旧火药。领头的那个我还认得，是青牙帮的‘秃鹫’刘三，脸上有道疤，凶得很！”

朱华音立即追问：“您有证据吗？口说无凭。”

吴老伯从怀中掏出一本泛黄的小册子，小心翼翼地展开：“这是仓库的出入记录簿。按照规矩，每次货物进出都需门卫签字确认，而且所有数目物品都要有批文，但那天什么流程都没有走，老头子我怕到时候有人追究起来，算成咱的责任，凭着感觉记录了一下他们搬的东西。”

吴老伯的担心确实也合理，他毕竟是仓库保安，仓库一下被“未知人物”搬空了，他就算被上级要求休假，可责任还是得他担着。

张三接过册子仔细查看，这确实是一本工作笔记，上面有密密麻麻地时间人名，就在爆炸案当天前两天的页面上，用炭笔写着：“未时三刻，青牙帮刘三率众三十余人，持何青手令，强取火药二百八十余桶、箭矢五千、盔甲二百套。仓库几空。”

“这册子我在写完后，就一直贴身藏着，没敢交给任何人。”吴老伯叹道，“后面爆炸案一起，我就知道这肯定是个大阴谋。而这个工作记录本，我也没法修改伪造，毁掉了又怕算我责任，留身上也怕遇到杀身之祸，我知道青牙帮势大，城主府里也有人……我一个看仓库的老头子，说出去就是死路一条。但这些天，我听说狼牙帮那位‘狼牙’姑娘被抓了，还要被定罪……我良心过不去啊！”

张三不禁问道：“狼牙帮和您又有什么关系呢？您为何管这事？”

吴老伯抬起头，眼中泛起泪光，他极为恳切地说道：“狼牙帮是真为老百姓做事的。我有个侄女，前些年因为她家里因借了青牙帮的高利贷还不起破产了，被讨债的青牙帮卖到下城区的窑子里，就是狼牙帮的人把她救出来的，还给了些钱让她治治身上染的病，现在回到我老头子这里总算个能当个人了，这恩情，我一直记着。”

张三与朱华音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激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