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8章 欢迎来到斗狗场(1/2)
小张哥话说得超级满,表情一如既往的欠揍,若不是安全带还扣在肩上,想必人已经得意洋洋飘起来了。
“我呸!”胖子倒在后排,手掐上脖子作势要被恶心吐了。
我坐副驾驶,五月煌煌日光透过车窗,晒得我大脑皮层都在发烫,没心思跟他俩扯皮,就默默翻个白眼,抬手输入地址开启导航。
所谓井鱼不可语海,夏虫不可语冰,大概自命不凡的张家人不会也不屑于去懂,暴露与否跟他们扮的像不像其实没多大干系。即便张家人均影帝,本事高强,个个活得久见得广,睥睨世间无异于云端看凡人,但他们忽略了,这次他们面对的不是别人,是二叔,是我作为他最亲近的侄子都不敢自夸能摸得清真实底细的吴二白。
这世上的人应该也分蠢人和聪明人,所谓凡人并不代表蠢人,张家也不尽是聪明人,我也只是自恃有些小聪明,二叔才是聪明人中的聪明人,只是他一贯低调,行容不显,即便他没有张家人超凡绝俗强大无匹的身手,没有汪家人沿袭百年算无遗策的底蕴,论单打独斗比不过张海客和小张哥,论财大气粗又远不及一掷万金的解雨臣,但论智谋和眼光,恐怕他会是碾压整个张家汪家和九门的存在。
我当年竭力推动那个计划,孤注一掷到几乎抛弃一切的地步,连我自己都是祭坛上随时可以放弃的冰冷的筹码,整个九门因此动荡不安,不知有多少人被株连,血洗于刀下,坟茔立了一座又一座。好在最终拨云见日,计划成功了,我被传言神化,成了道上以身入局扮猪手撕老虎的传奇。不可否认,除去胖子和黎簇,我的确借尽了吴家的势,是二叔在背后默默为我给小花给秀秀背书,又荡平了无数匿在暗处的天怒人怨,托他老人家的福,那些被怀柔被镇压被泯灭的针对我个人的极端的愤怒和仇恺,于此落进水底,这么多年再无沉滓泛起。
我叹口气。
世变沧桑,中更蹉跌,九门洗牌之后越发式微,张大佛爷的声威功绩也已随着历史的进程风流云散,只余新月饭店一块摇摇欲坠的金字招牌,霍解两家联手洗白,借势翻身成为正经商人,集团生意红火火,红家和陈家残余势力苟延残喘互相掣肘,偏安湖南一隅,只吴家横跨浙湘,一枝独秀,前有我爷爷打下的累累坟山,后有三叔留下偌大的烂摊子,到如今轮到我出面坐镇,左支右绌稳住基本盘。
三叔性子深沉,行动莽撞,由他冲锋在前,引我一路追逐,稀里糊涂结识许多人,小心翼翼闯下很多祸,二叔肯定没少在背地里斡旋,但他从始至终隐在幕后,一字一句未曾提及,直到今天,我都对其知之不详,就这许皮毛,还是我于这么多年午夜梦回间反复推演出来的。
就像意料之外,冥王星最终被人发现,即便它没露脚步没露视野,还是被从头算到结尾,二叔游离在我的计划之外,以他的方式于无形中推波助澜,修正我的计划完满。
我摸上心口,我心心念念,只想计划能成功,而他,可能只想让我活下来。
这一次同样,只不过他选择了明牌,亲自上桌坐庄。
胖子阴阳怪气的笑了,他这个人素来爱屋及乌,再加上对我二叔的观感还可以,鼻孔往外喷着粗气,对小张哥的话嗤之以鼻。
“就凭你?你吹你妈的印度野牛皮呢!真扮那么像怎么还被老子一眼逮出来?你没听过眼睛是心灵的窗户吧,对,就是你现在这样被狗舔过的眼神,贼眉鼠眼,猥里猥琐,跟他妈黄鼠狼一样,白天往外冒邪气,晚上四下透鬼火,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东西!眨眨眼就暴露你乱臣贼子的身份,还夸海口瞒一百年?你当二叔跟天真一样是个睁眼瞎呢?他那可是名副其实的慧眼,就慧眼如炬,你知道么?那是打太上老君……那个什么炼丹炉烧出来的火眼金睛,孙猴子同款,懂不懂!他看你,嘿,就看一眼,别说这辈子,你上辈子是什么牛鬼蛇神,下辈子托生成什么畜类,他老人家全都能看明白喽你知道吗?”
我愕然回头,闷油瓶也转头看一眼胖子。
我都没说话,胖子上大分,没想到他还是个隐藏款的吴二白吹,不过二叔并没有什么慧眼通天,他只是吃过亏,我们吴家也跟张家相仿,祖孙三代都深受汪家荼毒,被渗透,被算计,被操纵,损失惨重。二叔亲历一切,对内奸外奸双皮奸深恶痛绝,盘子越铺越大,人事卡得越严,我听说他那边员工背调上下要彻查四五代,连坐七八族,比考公还严格,张家人想在他的眼皮底下瞒天过海,难于登天,而且论起卧底,张家人实操水平还比不过汪家专业呢,尤其大数据时代殊难造假,查着查着就断代了,一查一个准。二叔忍着没发作,应该是看我和闷油瓶的面子,知道张家人没恶意,于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索性顺水推舟做个人情,必要时还能物尽其用,难得张家人用起来无比趁手,月薪五千能拉五万的磨,这样溢价超值的牛马,哪个黑心老板会不爱呢?
真不明白这种事情哪里值得骄傲了。
这回又轮到小张哥狂翻白眼了,他避开我二叔这个话题,回头瞥一眼胖子笑道,“……你懂什么,跟以前比,老子跟上族长,就算洪福齐天,命还会比吴邪差么?倒是你不尊老不敬老,入了六道轮回休要拉上我!”
我是什么上马石么,谁路过都要踩一脚,我拨弄着导航,小声抗议,“你们讲点素质,骂人就骂人,不许夹带私货,捎带着骂我……”
胖子不知打哪来的火气,或许是天太热,小张哥忘了开空调。
他冷哼一声,上前探过头瞪我,几乎就凑在我的耳边。
“光顾着骂他,忘了骂你是吧,你要是眼不瞎能把自己作到遍体鳞伤吗?你真是个逆子,回回不听话,回回害老子担心!我看你不仅是眼镜虾,还是耳多龙,只有跟我作对的时候耳聪目明,你赶紧下车,打个飞的飞去山东省,然后坐火车去到菏泽,路边打一辆黑车到牡丹区人民路1388号西南方向10米那栋大楼那里,那才是你跟这个二百五共同的归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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