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 笼中蝼蚁(1/2)
忍者学校露天训练场尘土飞扬,少年掌风交错,纯白柔拳印记此起彼伏。
这里是木叶日向一族的传承道场,规矩森严,血脉至上。
场中最刺眼的一场对练,悬殊得荒唐。
分家少年日向晴,十二岁,同届体术前三,手法干净、发力凝练,每一寸查克拉都用在精准破招之上。
他的对手,是宗家嫡系日向隆。
身份云泥之别,实力却截然相反。
三掌交接,隆手臂发麻,节奏崩碎。
第四掌,晴掌缘轻贴肘关节,顺势一送。
砰!
隆重心彻底失衡,踉跄后退,险些坐倒在地。
胜负,一目了然。
晴收掌立身,脊背笔直,恪守校规,点到即止,毫无张扬。
可宗家的脸面,容不下半点落败。
隆羞愤攻心,红着眼再度猛冲,招式彻底变形,只剩蛮横宣泄。
晴侧身避过,反手一掌精准拍在肩颈经络节点。
嘭!
查克拉断流。
隆身形僵滞,原地半旋,重重跪倒在泥土之中。
彻彻底底,干干净净的惨败。
四周哗然四起。
“晴赢了!实打实赢了宗家!”
“分家天资,竟压过嫡系……”
“这一代宗家,属实拉胯。”
议论如针,扎得跪地的隆颜面尽失。
他死死攥紧拳头,肩膀颤抖,心底的屈辱几乎溢炸。
下一瞬,他抬头,嘴唇无声翕动。
没有结印,没有出声。
但场边,那名伫立已久的黑衣上忍——日向宗严,指尖微不可查一抖。
嘀——!
一声极短、极隐秘的哨音穿透喧闹。
一长一短。
并非训练收尾的两短一长。
这是日向宗家内部遮羞哨。
只用于:宗家颜面受损,强行扶正胜负。
下一秒。
嗡——!
日向晴额头青筋突跳,淡青色的笼中鸟纹路骤然亮起。
剧痛如万千细针穿刺颅脑神经根!
“呃……”
晴浑身僵冷,眼前发白,双手死死扣住额头。
他没有第一时间跪倒。
身为同届体术最强,他的神经根韧性远超常人。
双腿弯曲、肌肉紧绷、膝盖悬在离地三寸之处,整个人硬生生扛住这毁天灭地的咒印折磨。
汗水疯狂渗出,指缝滴水,面色惨白如纸。
全场死寂。
所有人眼睁睁看着——
赢的人,在拼命撑着不跪。
输的人,跪在地上茫然抬头。
三息煎熬。
最终,筋骨极限崩塌。
咚的一声。
日向晴一寸寸跪落泥土。
无声,倔强,屈辱至极。
胜负,被无形之手,硬生生颠倒。
日向宗严缓步走出。
三十岁,特别上忍,宗家旁支,学校体术总教官。
他目光冷漠扫过跪地的晴,声音压过全场:
“轻敌散漫,技疏艺浅。”
“此战,隆胜。”
一句话,枉顾所有事实,强行定音。
晴浑身颤抖,却连抬头辩驳的资格都没有。
宗严俯身,贴耳低语,傲慢刺骨:
“记住你的身份。”
“分家之人,哪怕赢了,也得跪着。”
“宗家颜面,你不配触碰。”
全场噤若寒蝉。
在日向的规矩里,特权即是天理。
无人敢拦,无人敢辩。
就在这满场压抑、世道荒唐的一刻。
训练场高台走廊。
白衣静坐的水户门炎,终于动了。
他手中白瓷杯轻轻落在石栏上。
清脆一响,刺破死寂。
所有人抬头。
木叶元老,学校校长,辈分横跨木叶开国的顶级前辈。
水户门炎缓步下楼,步伐平稳,不急不怒,却自带压得全场窒息的厚重气场。
宗严即刻端正姿态,故作公允:“水户校长。”
水户目不看学生,只盯着他手中银哨,淡淡开口,一语戳穿所有阴暗:
“方才那声哨,不是收尾哨。”
宗严眼底一凝,面色不改:“气息不稳,略有偏差。”
“偏差?”
水户微微抬眼,平静刺骨:
“一长一短,宗家遮羞私哨。”
“你借银哨为媒介,引动自身查克拉,通过隆身上的宗家关联印远程共鸣。”
“最后依托咒印链路,强行引爆分家笼中鸟。”
字字精准,句句破秘。
宗严瞳孔骤然炸裂!
这手法无结印、无波动、无声势,是宗家最隐秘的颜面手段!
除宗家高层,外人绝无可能看破!
水户门炎,竟一眼看透全盘!
不等他回神,水户继续开口,当众撕碎他半生引以为傲的一切:
“你传授隆的柔拳,三处根基硬伤。”
“肘关节偏斜三分,力不达梢,掌力虚浮。”
“落脚虚浮,后脚离地,根基不稳。”
“而你最卑劣的——”
水户目光微冷,直击根源:
“你所谓的宗家特权秘术。”
“根本不是忍术。”
“是柔拳邪化。”
“正统柔拳,封外敌经脉,止敌战力。”
“你这咒印共鸣,锁同族神经,压同族尊严。”
“同源同根,唯一区别——对外御敌,对内奴役。”
全场师生大脑空白,三观震碎!
数十年敬畏的日向传承,千年正统的宗家规矩,在此刻被彻底扒开腐烂的底色!
宗严脸色彻底阴沉,眼底杀意暗涌,右手悄然摸向忍具包。
水户视而不见。
他伸出食指,轻轻一点。
指尖落在宗严手腕经络节点。
无声无息。
下一秒!
嗡——!
宗严整条手腕经脉瞬间淤堵锁死!
查克拉不上不下、不泄不转,死死卡在经络之中!
极致憋屈、极致诡异的麻痹感瞬间吞没全身!
他堂堂特别上忍,体术强者,刹那间右手僵硬麻木,半点力道都提不起来!
冷汗瞬间浸透脊背。
滔天惊惧席卷心神!
水户平视他震颤的双眼,声如定律:
“你此刻经脉堵塞之感。”
“与你刚刚压在晴颅脑之上的,一模一样。”
“你懂招式套路。”
“但你不懂规则原理。”
“你靠族规压人。”
“我靠道理、靠辈分、靠木叶法度,压你。”
十几息后,指尖轻抬。
淤堵瞬间消散,查克拉恢复流转。
宗严大口喘息,狼狈倒退,眼底只剩彻骨忌惮。
水户声音落遍全场,清冷威严:
“今日初次,不予深究。”
“但再有下次。”
“仗特权舞弊,以血脉欺人。”
“我便拆了你一身所学,废了你半生执教资格。”
“让你彻底分清,何为忍术,何为卑劣。”
话音落地,他转身离场。
路过晴身侧的一瞬,少年额间青色纹路悄然褪散,压在身上千年的无形枷锁,第一次松了一丝。
全场鸦雀无声。
今日。
木叶所有人亲眼见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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