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 三忍凯旋(1/2)
木叶村口,人声如潮。
阳光暖得松散,整条长街挤得水泄不通,满城村民的喧闹声层层叠叠,将三忍归村的氛围烘托得极致热烈。
自来也走在最左侧,步伐张扬,肩膀晃悠,抬手对着热情的人群不停挥手,吊儿郎当的声音穿透喧嚣:“让一让让一让,本仙人凯旋归来!”
一个扎着羊角辫的小姑娘挤开人群,仰着亮晶晶的小脸望着他:“自来也大人,雨隐的青蛙真的比木叶的还大吗?”
“大三倍不止!”
自来也当即蹲身,双手张开比出一个夸张的弧度,笑得肆意又灿烂,哄得小姑娘眼睛发亮。
起身继续前行,他左手从容回应四周的欢呼,右手却死死垂在身侧,纹丝不动。
身旁一名上忍快步上前,语气满是敬重:“自来也大人,这次回来能多待一阵子吗?我弟弟做梦都想拜您为师!”
自来也脸上的笑意微不可察地僵了一瞬,快得无人捕捉。转瞬便恢复那副散漫模样,拍了拍对方的肩膀敷衍道:“再说再说,本仙人的日程可排满了。”
收回的瞬间,他右手五指骤然攥紧,指节泛白,又飞快松开。
热闹的人群里,没人知道,他眼底根本没有凯旋的喜悦。他在找人。找长门、弥彦、小南。走遍整条长街,满目喧嚣,唯独没有那三个留在雨隐地狱的身影。
大蛇丸走在最右侧,一身素白长衫,眉眼淡漠疏离,对周遭的追捧与喧闹全然漠视,步履平稳得没有一丝起伏。
一名中忍带着两个孩童上前鞠躬问好:“大蛇丸大人,您辛苦了!”
大蛇丸淡淡嗯了一声,目光轻轻扫过两张稚嫩的小脸。
“大蛇丸大人,您杀过多少敌人呀?”小孩子天真的声音直白又突兀。
“记不清了。”大蛇丸脚步未停。
“那您救过多少人?”
这次,他脚步微微一顿,两秒后才继续前行,语气平淡无波:“也记不清了。”
中忍吓得连忙拉住还想追问的孩子,连连致歉。大蛇丸已然走远,垂落身侧的右手食指,正以极细微的幅度不停颤动。唇瓣轻抿,无声诘问,藏着无人知晓的迷茫。
人群正中央,纲手缓步前行,是全场最耀眼的存在。
周遭夸赞不绝于耳。
“也就纲手大人能扛住三年连轴手术!”
“千手一族的体魄,果然是木叶的底气!”
“妥妥的天生强者,全村的支柱!”
纲手唇角噙着恰到好处的温柔笑意,全程只用左手颔首回应,右手始终藏在宽大的袖摆里,一动不动。
一名白发老妇人颤巍巍挤出人群,死死攥住她的左手,老泪纵横:“纲手大人,我儿子在雨隐第三医疗队……您、您见过他吗?”
纲手笑容不变,温柔开口,精准道出细节:“佐藤,眼睛很大,笑起来有酒窝,对吗?他很勇敢,我撤离的时候,他已经熟练掌握掌仙术了。”
老妇人瞬间泪崩。
安抚好老人交给身旁的忍者,纲手继续往前走,脸上的完美笑意丝毫未减。
唯有高台阴影里的水户门炎,看透了她所有的伪装。
他看得一清二楚。
行走时,她脚弓强行蓄力代偿,髋关节默默分担压力。长年受力不均,左肩习惯性压低半寸平衡身体。每一次右脚落地,左膝都会传出一丝极细微的卡顿。
方才安抚老人的瞬间,她袖中的右手猛地攥拳,紧绷到极致,又无力松开。
三年战场厮杀,千手血脉的再生能力修复了所有外伤,却修复不了长年代偿留下的深层劳损与神经暗疾。
水户静静立在暗处。作为木叶元老、忍校校长,他见惯了人心冷暖、忍者藏伤。人前荣光万丈,人后满身伤痕,大抵如此。
入夜,凯旋庆功宴灯火通明,人声鼎沸。
自来也独坐角落,一连灌下三壶清酒,眼底的张扬一点点被沉郁取代。
“自来也大人,雨隐还有值得培养的人才吗?”身旁忍者随口问道。
自来也捏着酒壶,沉默良久,低笑一声:“有几个小鬼,天赋绝佳,未来可期。”
“那您怎么不留在雨隐教导他们?”
“我是木叶的忍者。不过你说的对啊,为什么我没有留下来?”
自来也放下酒壶起身,避开人群,独自站在寂静的走廊尽头。夜风微凉,他右手反复攥紧、松开,循环往复。无人知晓,他逃避的不是雨隐,是自己眼睁睁看着孩子坠入地狱却无能为力的愧疚。
大蛇丸浅坐片刻,便起身准备离场。
一名长老伸手拉住他,低声追问柱间细胞的研究进度。
大蛇丸垂眸扫过长老微微颤抖的手背,语气平淡:“研究照常推进。长老的帕金森,尽早诊治为好。”
长老骤然愣住。大蛇丸已然抽身离去,背影淡漠无牵。
宴席正中,纲手从容应对所有寒暄。
转寝小春端酒走来:“这三年辛苦,我敬你。”
纲手抬手,左手接过酒杯,一饮而尽。
小春目光落在她垂落的右手上,迟疑开口:“你的手……”
“没事。”纲手淡淡摇头,笑意清淡,“就是累,懒得抬。”
小春不再多问。同为医疗忍者,她太清楚忍者的嘴硬。所谓懒得抬,不过是抬不起来的体面说辞。
宴席散尽,人去楼空。
纲手路过空荡的席位,扫过自来也喝空的酒壶、大蛇丸未动的残酒。三忍并肩扬名忍界,却各有各的心事,各负各的伤痕。盛大的凯旋盛宴,终究只是旁人的热闹。
静水居密室,是水户专门耗费资源打造的私密之地,与水户新开的浴池虽然门开在不同的街道,但只有水户知道,其结构正好像是互相背靠在一起,而且从不同的角度都可以单向看到浴池的所有角度。
全屋布设多层单向透光阵纹,浴池地底、墙缝死角、吊顶暗格全覆盖,三百六十度无死角观测视野,从建成之日起,就是专门迎合猿飞日斩隐秘癖好的专属空间。二人心照不宣,早已无需多言。
夜色静谧,茶香袅袅。
猿飞推门而入时,水户正端坐煮茶,一身老干部沉稳气度,眉眼淡然,看着便是一心为公、无欲无求的木叶元老。
猿飞熟门熟路落座,自斟自饮,率先开口唠起正事。
“最近你在忍校讲的火之意志,持久战、火种传代。说实话,我讲了半辈子火之意志,都没你讲得通透刺骨。”
水户轻轻垂眸品茶,语气平平:“哪里,我只是想要将老师的遗志发扬光大,仅此而已。”
两人慢悠悠聊完村务财政、医疗短板,正事落幕,室内瞬间安静下来。
猿飞端着茶杯,眼神不动声色往铜镜瞟了一眼,表面一本正经,心底的小心思藏得严实。
水户见状,指尖微动,直接激活了铜镜阵纹。
镜面水光荡漾,全景画面瞬间锁定村内顶级温泉私汤。
刚切入画面,侧边角落忽然捕捉到一道鬼祟黑影。
后巷墙头,自来也猫腰缩背,翻墙落地,动作猥琐至极。他蹲在墙根,脑袋左右疯狂张望,确认无人之后,贴着墙壁来回挪动,一会扒墙缝、一会摸通风口、一会踮脚找视野,忙活半天,连一个有效观测点位都摸不对。
密室之内,猿飞看着徒弟这副上不了台面的蠢样,端着茶杯的手微微一顿。脸皮不受控制地抽了抽。
这混小子,偷窥偷了几十年,技术还这么粗糙。作为声名大噪的三忍,搁墙根瞎摸索,纯属丢人现眼。
他懒得再看,身影一闪,瞬间瞬移至后巷。
两秒不到,后巷传来一声微弱的闷哼。又两秒,一脸尬笑、手足无措的自来也,被直接拎回自家院子禁足。
猿飞黑着脸折返密室,坐回原位,依旧满心无语。“学艺不精,还不学无术。”他淡淡吐槽一句,眼底满是恨铁不成钢。
与此同时,被扔回院子的自来也蹲在地上,揉着被拎疼的后领,嘟囔了一句:“师父怎么知道我在那儿的……”他抬头往四周看了看,只看到一堵墙和一片夜空。他永远想不到,火影大楼旁边的静水居顶楼,有一间密室,有一面铜镜,有一个他师父的专属座位。
密室里,水户全程淡定品茶,不搭话、不点评,静静等着正戏开场。
“真是青春美妙的身体啊!”
“是的。”
“想到我们都快老了,真是感慨啊,水户!”
“其实也没那么老啦!你看你都已经一柱擎天啦!”
“哈,说笑说笑!”
片刻后,镜面里传来侍女轻柔的声音:“纲手大人,单间水温已经调好。”
木屐踏过石板的清脆声响、衣物簌簌滑落的轻响、温水入池的细微动静,次第响起。
最后,一声积压了整整三年的疲惫长叹,轻轻落在寂静的私汤里。
这一刻,密室的空气骤然微妙起来。
猿飞脊背瞬间绷直,方才的随意尽数褪去,表面端着火影的端庄沉稳,眼神却牢牢锁在镜面之上,不舍得有半分偏移。
水户依旧神色坦荡,一脸办公论事的严肃模样,唯独开口的语气,刻意暧昧,精准踩中猿飞的癖好,故意演戏伪装。
“常年战场紧绷,浑身气场凌厉。如今彻底放松下来,反差倒是极大。”
猿飞闻言,悄悄松了口气,顺着他的话一本正经接茬,老干部范儿拉满:“确实,三年死战,终日紧绷,难得有片刻松懈。”
水户继续一本正经胡说八道,语气清正肃穆,台词却极度擦边:“骨架规整,皮肉紧实度极佳。比例得天独厚,该饱满的地方足够饱满,该柔软的地方格外柔软。”
这话落地。水户自己先顿了一拍。然后他若无其事地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像是刚才什么都没说。
猿飞心里微微一震,嘴角又是一阵无声抽搐。属实是开眼了,平时端得比谁都正经的水户,私下居然敢这么直白地品评?但他身为火影,必须稳住人设,不能露半点猥琐,只能强行干咳一声,端着架子附和:“确实,千手一族的先天底子,旁人比不了。”
水户顺着话又补了一句:“腰腹核心的韧度,更是罕见。”
说完他又顿了一拍。这次他顿得更明显,茶杯在嘴边停了一下才放下来。
猿飞看在眼里,心里暗笑:这老小子,平时装得一本正经,原来也好这口。嘴上却继续端着:“嗯,千手血脉的优势,确实全面。”
一时间,密室氛围诡异又搞笑。
两个身居木叶最高位的元老,端坐密室,一脸公事公办的严肃神色,嘴上句句擦边、句句合拍。表面是高层闲谈品鉴,内里各怀鬼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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