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1章（2/2）

我跟了上去，女孩靠在车后门的玻璃一侧，我顺势靠在另一侧。

她指了指窗外，笑吟吟问我：“感觉怎么样？”

我看向外面，灰黄的灯光打亮了一片，隧道远处漆黑一片，隧道近处是一条规则整齐的铁路，一条一条横铺着，吞没在远处的黑暗。地铁向前开着，我们就仿佛是沿着铁路远离那团黑暗，但能照亮的地方永远只有那么一块，清清楚楚，灰黄晃眼。

感觉有些孤独。

长长的，狭窄的隧道中，只有机器和自己在移动，难免不让人感觉孤独。

“后面还会有车吗？”女孩问道。

我不知道，但却像是看着了迷。后面还会有车吗？在那团黑暗中，会同样照出一块灯光，开出一趟列车吗？漆黑狭窄的隧道中，我仿佛都能听到疾驰的风声和引擎声。那辆列车像是在追赶，两辆列车在隧道中疾驰，我从车尾看去，身后那辆一会近，一会远；一会喧闹，一会又沉寂，没入黑暗。但我心里却有些兴奋，至少知道后面还有一趟列车，那上面应该同样载着一些人，更说不好，有人同样站在车头或是车尾，凝视着隧道中的黑暗，虽然看不到头，但依旧死死地看着，一路上都不会乏味。他如果同样想到我的存在，是不是同样能减少几分孤独。

耳旁的喧闹消失。

但这应该是末班车了吧。

我打碎了自己的幻想，毕竟人这么少，刚刚又在外面溜了一圈。说是深夜，但其实地铁十点左右就会停运，估摸着也快十点了——

我打碎了自己的幻想。

时间是不随任何现实改变的逻辑标尺。

“想起来了吗？”

“嗯......”

我再一次看向窗外。

真可惜......我永远没办法下地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