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5章 先问价，再看炉（1/2）

“我那口炉子，现在卖多少？”

凤鸣盯着树叶上的字，半天没说话。

随后，他转头看向张龙。

“他人在第九处，炉子怎么卖到第三处来了？”

张龙在叶面上写下同样的问题。

这次，闻朔回得很快。

我押出去的。

当年借了十三盏灯，没回去赎。

凤鸣一下乐了。

“我还以为被人抢了。”

张龙继续问。

认得出来吗？

叶面上慢慢浮现出一幅歪歪斜斜的小图。

三只炉足，一侧炉耳。

炉腹下方，有一道斜着补过的裂口。

图画得很差。

张龙看了一会儿，才勉强把炉子的形状认出来。

紧接着，闻朔又写了一句。

左边那只脚短一点，底下垫过石头。

张天霸看了一眼树叶。

“这人倒不藏着。”

张龙将树叶收起。

“先去看看。”

第三处落脚地，比前两处大得多。

尚未靠近，便能听见里面传来的说话声。

一盏盏颜色不同的灯悬在半空，灯光下铺着木板、石片，彼此之间以粗细不同的绳索连接。

几条小船停在外围，船底离开光照的位置，便只剩下一团模糊的影子。

真正属于七彩道路的那片地面，反而被压在最里面。

上面搭着几排棚子。

棚下摆着各种张龙从未见过的东西。

会自己收缩的灰色皮囊。

封在石壳里的红光。

只有半截，却仍在缓缓跳动的黑色骨头。

张龙没有多看。

他先确认了通往第二处的连接，再让一片树叶留在入口位置。

树叶没有被侵蚀。

但这里的七彩力量被分成了很多股，分别引向不同的灯。

都不算强。

也没有像裴渡那样，直接把整条回路截断。

凤鸣扫了一眼四周。

“这里的人，至少知道留条路。”

三人刚走近，一名抱着木匣的少年便迎了上来。

“照夜集，头回来？”

张龙拿出从裴渡那里得到的黑牌。

少年看过，立即侧身让路。

“借灯人的客人，停船到左边，换东西往里面。若要长住，得找褚掌柜租一盏定灯。”

“找口炉子。”

张龙将树叶上的图重新描了一遍。

少年看了半天，忽然抬头。

“瘸脚炉？”

凤鸣忍不住笑了一声。

张龙点头。

“差不多。”

“褚掌柜那儿。”

少年伸手指向里面。

“摆很久了。你们真要买？”

“先看看。”

少年没再多问，把三人带到一间挂着青灯的棚子前，便抱着木匣离开。

棚子里，一个穿深蓝衣裙的女人正在算账。

她面前摆着十几块发光的晶体，每拿起一块，便用细刀刮下薄薄一层，放进旁边的小盘。

有人在她对面等着。

等盘子里的碎屑积到一定程度，她才将盘子推过去。

“少的补齐了。”

那人收起盘子，起身离开。

女人这才看向张龙三人。

“买什么？”

张龙把图放到她面前。

女人看了一眼，停住了手里的刀。

“谁给你画的？”

“原来用炉子的人。”

女人抬起头，目光在三人脸上逐一扫过。

“还活着？”

“活着。”

她沉默片刻，忽然低头，把那张图转了个方向。

“画东西还是这么难看。”

张龙看着她。

“你认识闻朔？”

“借过他东西。”

女人把细刀放下，站起身。

“褚三娘。炉子是我收的，欠账的凭据也在我这里。你若是替他来赎，先说清楚，他给了你多少东西。”

“他让我问个价。”

褚三娘笑了一下。

“这倒像他。”

她带着三人穿过棚子，来到后面一处单独围起的空地。

空地中央，摆着一口黑炉。

三只炉足。

一侧炉耳。

左边那只脚

凤鸣看了一眼，嘴角微微扬起。

认错都难。

炉子比图上看起来大得多，足有一人多高。

炉腹表面覆着一层厚厚的黑灰，盖子扣得很紧，炉口外面套着一个漆黑的金属圆箍。

圆箍上嵌着七枚灰色短钉。

其中一枚短钉，连着一道细线，没入空地下方。

张龙蹲下，看向炉腹那道斜着补过的裂口。

补痕还在。

裂口里面，却没有露出半点火光。

“多少钱？”

“四百灯髓。”

褚三娘抬起一块刚才刮过的晶体。

“这一块算一枚。你们若拿别的东西换，要先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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