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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5章 投降输一半(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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褚亮走的时候,满脸忧愁。

他留下了杭州一千亩地的地契,都是优良的水田,这些也价值几十金了。

许敬宗勃然变色,一脸严肃,「世叔这是何意?岂不污我清白?」

褚亮再三垦求,以世交、救子之情动之,「贤侄啊,这只是世叔托贤侄代为打点上下人情之资。」

许敬宗长叹一声,十分勉为其难的收下,「也罢,为了登善贤弟,我也不能顾虑那么多了。」

人走后,他看著这地契,冷哼一声,「褚希明啊,你也有今天。当初在秦王府中,得得意清高,可曾把我这个世侄放在眼中,如今,呵呵!」

褚亮人老了,但魄力还是有的,今天一出手,就差不多百金,还许诺给李逸一半家产,甚至肯让他最喜欢的次子被贬为县令。

只求李逸能高抬贵手,给褚遂良留一点机会,别一棒子打死了。

这种躺下来,四脚朝天,露出肚皮的姿态,确实做的很足了。

可惜,以他对李逸的了解,他觉得褚亮这些都是白费。

如果换成是他,他更不会客气,这个褚遂良一而再的挑衅,一定要趁他羽翼未丰前彻底拍死。

拿起地契,越看越喜欢。

那名贵的茶叶、冰糖,许敬宗捋须,这些年东奔西走,就算是成为秦王府学士,再到修文馆学士,可却好久没有感受过权力的滋味了。

卫王府长史,确实是个闲职,可卫王却是当今最有权势的李司徒,那他这个长史,就不一样了。

把这些东西交给妻子裴氏,「哪来的?」

「褚亮那老家伙送的。」

裴氏惊讶,「他为何送你这些,价值百金啊,现在那五姓联姻新贵,嫁女儿收赔门财,也顶多收个百万钱罢了。」

许敬宗得意的笑,「宰相门前七品官,何况我是卫王府长史,这就是权力啊。」旋即,他郑重警告妻子,「勿对外泄露半句!」

李逸散衙回府,「阿郎,许长史来了。」李恩泽禀报。

李逸更衣,来到南厅,许敬宗已经给他沏好了茶。

「司徒,褚亮今天来找过下官,说希望下官帮他说几句好话,看司徒何时有空能见他一面,还说若司徒愿意高抬贵手放过他儿一马,他愿意拿出一半家产,甚至愿意接受将褚遂良贬为县令。」

李逸端起茶饮了一口。

「褚学士爱子心切,可以理解。但国法政令,岂同儿戏?陛下既已下诏,登善又满腔热血,我等岂能阻拦年轻人报效朝廷之心?」

「司徒,我觉得这次倒是个机会,让褚遂良自己请辞差事,到时陛下震怒,将他贬出朝廷,不管是做个州参军还是县令,没个十年八年他都没机会再回朝,而且经此之后,也不可能再得陛下信任重用了。」

李逸轻笑,「不让他试试,怎么能知道能不能成呢?」

刀已出鞘,哪里这么容易就收刀。

想投降输一半,李逸不答应。

「许学士这长史做的可还习惯?」李逸笑问。

许敬宗笑著说挺好,若是给皇子亲王做王府长史,事情还挺多的,要教导、规谏、监督亲王,还要通判府务。皇子若年幼,那就是什么都管的大管家。

若亲王成看出典外州,长史则多理州务,实际主持州中事务,还是挺有实权的。

可李逸这个郡王,用不著他教导、规谏,也没什么府事给他管理。

他上任之后,挺闲的。

李逸这段时间也在观察许敬宗,发现此人虽然在历史上被称为奸佞,可能力还是很不错的,甚至表现的挺谨慎。

他打算让许敬宗掌管文书档案,先当个师爷用,后面再参谋顾问。

「你替我跟褚学士说,褚遂良有心为朝廷做事,他应当大力支持,褚家也有不少部曲、客女,可以带头将他们交与国家,编为客户,然后与他们签订雇佣契约,万事开头难,不要一遇困难就退缩,褚家先给天下带个好头!」

「对了,雇佣原来的这些部曲、客女,待遇别太差,褚家也是士族名门,得善待这些旧部。」

「听说褚家诗礼传家,最重信义」二字。此次登善倡议,乃为国谋利,褚家若能率先垂范,天下必景而从之。这,才是真正的父为子纲」,为父者,当助子成其大义,而非阻其前程。褚学士老了,做事畏手畏脚,褚舍人年轻敢干,得多多支持他。」

许敬宗回家马车上,细细品味李逸的每一句话,「司徒这是要逼死褚遂良啊,还要让褚家成为所有权贵公敌,真是杀人还要诛心,狠啊。」

想明白这些,不由的为那个比自己还年轻五岁的司徒手段而感到几分恐惧。

「调头,去褚学士宅!」

许敬宗来到褚亮宅,「世叔,我刚从司徒府上来。」

褚亮急切询问,「司徒怎么说?」

他把李逸的原话转告,「哎,小侄也为登善说了许多好话,奈何李司徒认为陛下诏令已下,不可更改。

坚持要让登善兄主持推行此事。

世叔,小侄冒死为世叔指一条路,眼下想求司徒高抬贵手也不可能了。倒不如想想更坏的结果,早做些谋划。

世叔那一半家产,李司徒是看不上的,不如用做别处。

可分做三分,一份就用于带头雇佣旧部曲,给些安家费,雇佣工钱也稍优厚点,干脆做足姿态。

一份,则是世叔把家中万卷藏书,拿出部份来捐赠给刚设立的东宫崇贤馆,为太子增添些藏书。

剩下一份钱财,可由小侄代为打点朝中各方面,万一将来登善兄事不成,也还有人能为登善兄说些好话···」

褚亮额间皱成一个川字,想不到李逸还是不肯放手,他也听出了许敬宗那话语间的贪婪,所谓打点,估计最后大半都落到他手上了。

可是此时,他却也只能苦笑著点头应下。

他不能再拒绝许敬宗,否则又树一敌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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