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1章 电视剧定档（1/2）

吴梓怡事件的风波，来得快，去得也快。或者说，在舆论场上从来没有什么“去得也快”，只是旧的热度被新的热度覆盖了。互联网的记忆像是一条永远在流动的河，水面上的波纹一个接一个地出现，前一个还没完全消散，后一个已经迫不及待地推了过来。

吴梓怡在那条道歉微博之后，再也没有对这件事发表过任何公开言论。她没有解释，没有诉苦，没有卖惨，没有借着舆论反转的机会反咬一口。她只是沉默地、安静地回到了自己的轨道上。这种沉默，在喧嚣的舆论场里反而成了一种最有力量的声音。网友们看到的是一个二十岁的小姑娘，在被几万人追着骂了两天之后，没有崩溃，没有哭诉，没有利用同情心博取关注，而是默默地继续工作。这种沉稳和担当，和她之前在节目里那个爱笑爱闹的形象形成了某种微妙的对照——原来那个看起来没心没肺的小姑娘，心里装着一颗比大多数人都要强大的心脏。

几天之内，吴梓怡的微博粉丝涨了将近五十万。这个数字放在她原有的粉丝基数里不算特别惊人，但新增的粉丝结构和之前完全不同。之前的粉丝大多是年轻女孩，是追星群体中的“数据女工”，能打榜、能控评、能反黑，但消费力和影响力有限。而新增的粉丝中，多了很多年龄偏大的、平时不混粉圈的“路人粉”。这些人在吴梓怡被网暴的时候站出来替她说话，在舆论反转后没有离开，而是留了下来。

吴梓怡的经纪人李雪在跟杜梅汇报工作的时候，语气里带着一种劫后余生的庆幸：“杜总，这次的事，我处理得不够好。让梓怡发道歉微博，是我做的决定。我当时太慌了，想着先道歉把火灭了再说，没想到反而让事情更糟了。如果当时能再冷静一点，等到舆论自然反转……”

杜梅没有批评她。在那种情况下，谁都无法保证自己做出的每一个决定都是正确的。重要的是，结果没有朝着最坏的方向发展。“这件事过去了，就不用再提了。以后遇到类似的情况，第一时间给我打电话，不要自己做决定。”杜梅的语气不算严厉，但话里的分量很重。

李雪郑重地应下了。她看了一眼旁边正在化妆的吴梓怡——小姑娘对着镜子，嘴角微微上扬，眼角还带着一丝没完全消退的红，但眼神里的光已经回来了。

陈星燃那边的后续，林一没有刻意去关注，但消息还是会通过各种渠道传到他的耳朵里。

陈星燃的微博粉丝在那场风波中流失了将近二十万，他的团队紧急启动了一轮“买粉”操作，一夜之间补回了十五万。但明眼人都看得出来，那些新“涨”的粉丝，头像都是清一色的系统默认，发博数为零，关注列表里全是各种营销号——典型的僵尸粉。这种掩耳盗铃的操作，反而让陈星燃成了业内茶余饭后的笑柄。一位不愿透露姓名的品牌公关在接受某娱乐媒体采访时说了一句：“品牌方不是傻子，后台数据一拉，真粉假粉一目了然。花几千块钱买十五万僵尸粉，除了骗自己，没有任何意义。”

比掉粉更让陈星燃团队头疼的是影视项目和商业代言的全面崩塌。那部S级古偶剧的男主角，在陈星燃被除名后不到三天就官宣了新人选——一个出道五年、一直不温不火的演员，论粉丝数量远不如陈星燃，但胜在没有负面舆情，片酬也便宜了一大截。高奢品牌的代言合同续约谈判被无限期搁置，负责对接的品牌公关在微信上给陈星燃的经纪人发了一条消息，内容只有一句话：“等风头过了再说吧。”“等风头过了再说”——这句话在商业合作中基本等于“没戏了”。因为品牌方的“风头”标准是弹性的：如果是一个可以自然消散的小风波，他们愿意等；但如果是一个已经形成了固定印象的人设崩塌，那风头永远不会过。

陈星燃的团队试图通过发通稿、买营销号、做公益等方式挽回形象，但效果微乎其微。“双标”和“不舒服学”这两个标签已经像狗皮膏药一样贴在了他的名字上，撕都撕不掉。

林一知道这些消息的时候，正在办公室里翻看那三部电视剧的定档文件。他没有幸灾乐祸，也没有假慈悲地表示同情。他的态度很简单——这件事已经过去了，该翻篇了。

一月的魔都，空气里弥漫着一种岁末年初特有的躁动。

街上的人们步履匆匆，商场里循环播放着“恭喜发财”的旋律，朋友圈里有人在晒年终总结，有人在发新年愿望。春节近在咫尺，整个城市都在为那个即将到来的时刻做着最后的准备。

林一的办公室里，暖气开得很足，窗外是灰蒙蒙的天空，远处的陆家嘴高楼在薄雾中若隐若现。他坐在办公桌前，面前摊着三份文件——《甄嬛传》《三生三世十里桃花》《琅琊榜》的定档确认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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