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6章陈无极还是赵无极?(1/2)
赵无极之所以不敢赌,是因为这是他费尽心思布的局,他怎么可能随便就赌呢。
其次就是,他并不信任周云锦,所以他不能赌。
再者,他也不是一个赌性重的人,向来都是谋而后断。
赌这种事情,输一次可能就是满盘皆输,何况是这种大事。
所以赵无极回过神以后,看似风轻云淡的说道:“因为我知道周姨你跟赵山河的关系,既然你这么重视的人,我又怎能不调查呢?所有有关他的事情我都知道,比如他在西安的那些事情,比如他跟周老爷子的那些事情等等。”
这时候周云锦突然哈哈大笑起来道:“陈无极,你这种人无利不起早,真的仅仅只是如此吗?既然你不愿意说,那我就再说点事吧。”
陈无极的心里又是一紧。
周云锦毫无征兆的起身往前走了两步,然后伸手接着外面的雨水,头也不回的说道:“先不说赵山河在西安的那些事了,就只是说说上次他在外滩会所的那场风波吧,你说赵山河这么一个小镇出来的底层小人物,又是怎么认识你的侄子陈执业,又是怎么认识顾家大小姐顾思宁以及孙家的孙秉文这些纨绔子弟的?还有好像赵山河那位清华毕业的弟弟在北京部委工作,而他的女朋友却又是吴家那位封疆大吏的掌上千金吴熙宁,而吴家这位跟你的关系又非常的紧密。”
“陈无极,你说你身边这些人为什么却偏偏围绕着赵山河赵山海兄弟两呢?外滩那场风波我想来想去想不明白是谁在针对赵山河,因为有太多的疑问了,所以我不得不好好调查调查了,最后才慢慢知道了这么多事,也知道了真正在幕后设局的,原来是你陈无极陈爷啊,而你现在又要帮我让赵山河接班,你不觉得这有些太过匪夷所思了。”
当周云锦说完,赵无极本来还平静的眼神,再也无法平静了。
周云锦果然查了。
她到底都查到了什么?
赵无极没有问,他只能等。
只见周云锦缓缓转身后,盯着陈无极满脸戏虐的说道:“所以我想知道,陈无极,你跟赵山河到底是什么关系?”
赵无极继续沉默。
他垂下眼帘,看着那杯冒着热气的茶,茶水表面被门廊外的风吹出细小的涟漪,层层叠叠,像是他此刻的心绪。
赵无极抬头张了张嘴,想解释什么,但最终什么都没说。
因为他不知道该怎么给周云锦说,也不知道周云锦到底知道了多少事情。
一旦他主动交代,而周云锦知道的并不多,那就等于暴露了底牌。
但是现在不说的话,今天这场交易显然就要到此为止了,而且有关他跟赵山河的关系俨然已经暴露了一些。
其次还有他最担心的事情,那就是周云锦接下来会怎么对赵山河?
周云锦看着他沉默的样子,忽然收起了冷笑。
她重新坐回藤椅,目光也从陈无极脸上移开,再次投向门廊外那片白茫茫的雨幕。
“我给你讲个故事吧。”周云锦忽然长叹口气缓缓说道。
有些事情,既然别人不想开口,那她就只能继续加大诚意了。
因为相比于陈无极,她更想知道答案。
周云锦的声音忽然就变得很轻很柔,像是穿越了二十多年的时光,从很远的地方飘过来。
那声音里带着一丝疲惫,一丝怀念,还有一丝连她自己都没意识到的眷恋。
赵无极不知道周云锦想讲什么故事,就只能当个安静的听众。
“那是快三十年前的事了,那时候老爷子让我一个人去山东,从小我被他悉心培养,再加上那种环境,多少有些心高气傲。”
周云锦的目光变得恍惚起来,像是透过雨幕,看到了那个年代灰蒙蒙的天空。
“老爷子让我去济南谈一笔很重要的生意,那笔生意要是谈成了,我们在北方就能扎下根,可是强龙不压地头蛇。”
周云锦似乎想起了那场失利,有些自嘲的笑了笑。
“山东那个时候有个姓马的,在当地经营了二十多年,他背后的大佬都是当年从山东进京的大人物,这些陈爷应该有所了解吧?”
周云锦说完看向了陈无极,陈无极不知道周云锦聊这件事什么意思,但他确实知道那个姓马的。
于是就说道:“知道,马俊民,胶东地头蛇。”
周云锦继续说道:“我因为那件事得罪了他,于是他就派人追杀我,第二天晚上我在青岛海边被人堵了,十二个人手里都拿着家伙,还都是些高手,他们不要钱只要我的命。”
“那是十二月,青岛下着大雪,冷得刺骨。我被他们追到无路可走,全身到处都是血,在海边背靠着礁石,看着那些人一步步走过来,觉得自己今晚死定了。“
陈无极静静地听着,周云锦的声音变得更轻了。
“就在我快要绝望的时候,海边出现了一个男人。“
周云锦的眼神瞬间充满光亮,脸上也露出灿烂的笑容
“他穿着一件黑色的羊绒大衣,手里提着一把长柄雨伞,就那么站在海边,背后是漫天的大雪,那会天已经很暗了,我看不清他的脸,只看见他的身形,很高,很挺拔,像一棵站在风雪里的劲松。“
她转过头,看着陈无极问道:“你知道后来发生了什么吗?“
招无极摇了摇头,他的喉咙有些发干,但他控制着自己的表情,只是微微皱眉。
“后来?”
周云锦笑容灿烂的说道:“后来,他一个人,解决了十二个人,他甚至连那把伞都没有打开,那些人倒在地上的时候,他还在慢悠悠地整理袖口,好像刚才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事。“
赵无极脸色微变,显然这是位非常厉害的练家子。
周云锦温柔的说道:“我问他叫什么名字,他没有告诉我,他只是把身上那件羊绒大衣脱下来,披在我肩上。大衣上很暖和,带着一股很淡的烟草味,我至今都记得那个味道。“
她的目光再次投向雨幕,声音像是飘在了风里。
“他说,还能走吗?”
“我点点头。他就转过身,说了一句走。”
“我跟在他身后,一瘸一拐地离开了海边,雪落在他的肩膀上,他一次都没有回头看我。那天晚上,他把我带到了一家很偏僻的旅馆,开了间房,让老板娘给我送了一身干净衣服和一盒红花油。他自己站在走廊里抽烟,一根接一根。我隔着门缝看见他的背影,很高,很孤独,像是这个世界上没有任何东西能让他回头。“
周云锦停顿了下,深吸了口气。
“我跟着他在山东待了半个月,那半个月里他教我怎么看人,教我最厉害的身手,教我怎么在绝境里活下来。他说我周云锦这辈子注定不会平凡,但前提是我得先学会一件事——活下来。他还说,你记住,以后不管遇到多大的事,只要不死,就有翻盘的机会。”
周云锦缓缓转过头,眼神落在陈无极的脸上,一字一句地说道:“他说得对,没有他那七天,就没有今天的周云锦,他是我的救命恩人,也是我这辈子,最忘不掉的人。”
“半个月后,我醒来的时候,他已经走了。桌上只留下一张字条,和一盒没用完的红花油。字条上只写了四个字,后会无期。那盒红花油我一直留着,留了很多年。每次遇到过不去的坎,我就拿出来看看,告诉自己,连那种绝境我都活下来了,还有什么可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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