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2章 平定江南（2/2）

百姓们从门窗后面探出头来，看着那些盔甲鲜明的周军士兵排着整齐的队列穿过街道。

既不大声喧哗，更不扰民，只是默默地接管了城防。

有人开始小声议论，说着说着，声音大了起来。

最后竟然有人哭出了声，不是害怕，而是激动，因为风州城不再有战争了。

几天之后，皇甫雄率部到了风州。

他带回来两样东西：

一是宋良的遗体，用白布裹得严严实实，装在棺材里，由八名士兵抬着，缓缓进城；

另一样是昂山多的首级，装在木匣里，用石灰腌过，面目可辨，那双死不瞑目的眼睛瞪得滚圆，似乎还在为没能逃出生天而不甘。

周山下令：全军缟素，为宋良、杜北等死在昂山多刀下的将士、百姓举办葬礼。

葬礼在风州城外的校场上举行。

那天天气阴沉，铅灰色的云层压得很低，风吹得白幡猎猎作响。

宋鼎一身白衣，跪在灵柩前，双眼红肿如桃，却咬着牙没有哭出声来。

他的身后，是数百名同样身着白衣的将士，鸦雀无声。

周山亲自主持葬礼。

他先是深深三拜，然后转过身来，面对数千将士，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校场：

“宋良将军、杜北将军，以及所有被昂山多害死的将士们、百姓们：

你们的仇报了！请安息！

今天，以昂山多的首级祭奠各位！”

说罢，他亲手将昂山多的首级捧到灵位前，放在一个青铜托盘上。

然后取过一壶酒，缓缓洒在地上，酒液渗入泥土，洇出一片深色的印记。

鼓声骤起，低沉而缓慢，一声一声，像是大地的心跳。

将士们齐齐跪倒，山呼般的声音在风中回荡：

“英灵不朽！英灵不朽！”

宋鼎终于没能忍住，泪水夺眶而出，顺着脸颊滚滚而下。

他匍匐在地，额头抵着冰冷的泥土，肩膀剧烈地颤抖着。

不知过了多久，一只有力的手搭上了他的肩膀。

他抬起头，泪眼模糊中，看见周山站在他面前，神情肃穆而温和。

“令尊是一位真正的军人，他值得这样的葬礼。”

周山的声音很低，只有宋鼎能听见。

宋鼎咬着嘴唇，用力点了点头。

葬礼结束后，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传遍了整个江南。

南州以及那些还在观望的郡县，得知周山已经平定了风州、消灭了杨存佑大军、连南掸国的昂山多都被砍了脑袋，哪里还敢迟疑？

降书雪片般飞来，郡守县令们争先恐后地派出使者，捧着印绶和户籍册，跪在周山的大帐前请求归降。

周山一一接纳，安抚有加。

凡主动归降者，官复原职，不追究过往。

他又派兵修缮城防，恢复商路；张贴告示，安抚百姓。

短短三个月之内，江南全部收复。

那些曾经被战火撕裂的土地，开始慢慢愈合。

田野上重新响起了耕牛的叫声，集市上重新有了人声鼎沸，孩子们在巷口追逐打闹，老人们坐在门槛上晒着太阳，一切那么自然而平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