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6章 道树之约·三年为期（1/2）

道树意志在万界城上空悬浮了七天七夜。那团光芒化作的老人没有离开，只是站在城北荒原上，看着那棵从石缝中长出的小树，一站就是一天。他的眼睛是纯白色的，没有瞳孔，只有无尽的光。他不说话，不动，不进食，不饮水，只是看着那棵小树，仿佛在等待什么。

凌静每天都会去荒原，站在老人身边，与他一起看着那棵小树。他们不说话，只是看着，看着它在风中摇曳，看着它在阳光下生长，看着它在夜色中闭合叶片。七天后的黄昏，老人终于开口了。

“它会长成道树。”他说。

凌静看着他。“要多久？”

老人想了想。“三年。三年后，它会长成新的道树，取代旧的。到时候，六道会重组，因果会重置，一切都会改变。”

凌静沉默了一瞬。“那旧的道树呢？”

老人看着他。“会消失。就像那些被遗忘的记忆一样，没有人记住，就不存在。”

凌静的瞳孔微微收缩。“那你会消失吗？”

老人笑了。“会。但不是现在。三年后，等新的道树长成，我就会消失。”

凌静看着他。“你不怕吗？”

老人看着他。“不怕。因为有人记住我。”

凌念这些天总是做同一个梦。梦里，他站在道树下，仰头看着那些枝叶。那些枝叶上挂着无数果实，每一颗果实都是一个世界，一个文明，一段历史。他在找，找灵界，找万界城，找自己的家。

“你找到了吗？”一道声音在他身后响起。

凌念没有回头。“没有。”

那声音笑了。“因为你的家不在树上。你的家在心里。在你心里，在你父亲心里，在你母亲心里，在你兄弟姊妹心里。不在树上。”

凌念从梦中醒来，发现自己脸上有泪。

凌辰蹲在池塘边，看着水中的倒影。他的眼睛还是那双纯黑色的眼睛，此刻那黑色中倒映着天空的蓝色，也倒映着那棵小树的影子。三年后，它会长成道树，取代旧的。到时候，六道会重组，因果会重置，一切都会改变。他不知道那是好是坏，但他知道——父亲会决定，父亲会选择，父亲会走那条最难的路。

凌瑶坐在秋千上，晃着双腿，看着那棵小树。三年后，它会长成道树，取代旧的。到时候，六道会重组，因果会重置，一切都会改变。她不怕，因为父亲在。

凌战在演武场上练剑，更拼命了。三年，他要在三年内变强，强到能保护父亲，保护家人，保护所有人。

道树意志离去后的第三天，万界城下了一场百年不遇的雪。雪花从天空中飘落，不是灵界常见的淡紫色，而是一种纯粹的、刺目的白。它们落在屋顶上，落在街道上，落在庭院中的小树上，将整座城池裹进一片银装素裹之中。城中的孩子欢呼雀跃，在雪地里奔跑嬉戏。他们不知道这场雪意味着什么，但大人们知道——道树在换叶，旧的叶子落下，新的叶子即将长出。

凌静站在塔楼上，看着这片雪。他的右眼那道血红色瞳孔在白雪的映照下格外明亮。他能感觉到，道树在变化，六道在变化，整个世界都在变化。三年后，新的道树会长成，六道会重组，因果会重置，一切都会改变。他不知道那是好是坏，但他知道——他必须做好准备。

“你在想什么？”影的声音在他心中响起。

凌静没有回答，只是看着那片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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