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6章 道树之约·三年为期（2/2）

“你在担心。”影说。

凌静沉默了一瞬。“我在想三年后。想六道重组后，世界会变成什么样。想因果重置后，我们还会不会记得彼此。想新的道树长成后，那些被遗忘的记忆会不会彻底消失。”

影沉默了良久。“你怕了？”

凌静点了点头。“怕。怕失去他们。怕他们忘了我，怕我忘了他们。怕一切重来后，我们不再是家人。”

影的声音带上了一丝温柔。“不会的。因为你会记住。你记住，他们就存在。”

凌静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当他再次睁开眼睛时，那双眼睛中，只有平静。“嗯。我会记住。”

凌念这些天总是做同一个梦。梦里，他站在新的道树下，仰头看着那些新生的枝叶。那些枝叶上挂着无数新的果实，每一颗果实都是一个新世界，一个新文明，一段新历史。他在找，找灵界，找万界城，找自己的家。他找了很久，但没有找到。

“你找不到的。”一道声音在他身后响起。

凌念没有回头。“为什么？”

那声音笑了。“因为你的家不在树上。你的家在心里。在你心里，在你父亲心里，在你母亲心里，在你兄弟姊妹心里。不在树上。不管树怎么变，六道怎么重组，因果怎么重置，你的家都在那里。不会消失。”

凌念从梦中醒来，发现自己的脸上有泪，但他笑了。

凌辰蹲在池塘边，看着水中的倒影。雪落在水面上，瞬间融化，化作涟漪一圈圈扩散。他的眼睛还是那双纯黑色的眼睛，此刻那黑色中倒映着雪中的世界，也倒映着三年后的影子。三年后，新的道树会长成，六道会重组，因果会重置，一切都会改变。但他不怕，因为父亲在。

凌战在演武场上练剑，雪很大，他没有停。他的剑比昨天更快、更稳、更准。他知道，三年后，新的道树会长成，六道会重组，因果会重置，一切都会改变。他要在三年内变强，强到能保护父亲，保护家人，保护所有人。

凌瑶坐在秋千上，晃着双腿，看着这场雪。她的眼睛还是那双暗红色的眼睛，此刻那红色中倒映着雪的白色，也倒映着三年后的光芒。三年后，新的道树会长成，六道会重组，因果会重置，一切都会改变。她不怕，因为父亲在。

姬如诗云在书房中坐了一整天。面前摊着那卷古籍，书页上密密麻麻写满了文字。她在找，找关于道树换叶的记载。她找到了——“道树换叶，六道重组。旧叶落，新叶生。旧道消，新道长。众生苦，因果乱。唯有‘一’者，能定乾坤。”

她合上古籍，揉了揉眉心。

白璃走进来，在她身边坐下。“你在看什么？”

姬如诗云没有回头。“在看三年后。”

白璃的九条尾巴轻轻摇曳。“三年后怎么了？”

姬如诗云沉默了一瞬。“三年后，一切都会改变。但有些东西，不会变。”

白璃看着她。“什么不会变？”

姬如诗云笑了。“我们。”